成风记起杜比出院的日期时,正在离宿舍不远的林间小路上对着一地的落叶在那里蓄势催动。
手机设置的闹铃一响,成风习惯性的拿起手机一看,显示的是:备忘录——今日,杜比出院。把手机放回口袋,成风没有片刻停留,快步走往医护楼,蜷缩在玉佩里眯着眼小憩的般若睁开眼睛,竖起了耳朵,“哎哟喂,我说成大爷,今儿个什么事居然放下修炼了,估摸着和哪清纯小萝俐去约会?”
“没时间和你贫,今天杜比出院。”成风边走边说。
般若立刻冒了出来,自从成风结茧突破起,它就喜欢蹲在成风肩膀上,浑然不顾形象招摇,用前肢蹭了蹭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贱小弟出院,本象爷是该去瞅瞅。”
良久,直到住院大楼出现在视野里,成风才接住它的话,“没有谁能贱过你。”
似是得到肯定回答的般若高兴地叫了一声后猛地甩了下鼻子,动着耳朵,语气满是兴奋,“那是肯定的,谁能比爷贱?”突然,它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停下来动作,“话说,爷觉得华西区那猥琐小胖子对爷有一定的威胁,回头有机会得好好调教一番!抽他丫的两下,看他还敢和爷争贱!”
也不理会成风对它报以沉默,般若翘着二郎腿,坐在成风肩膀上构思着它的宏图伟业。
进到病房推开门,杜比刚从检测扫描器走下来,发现病房门口的成风,他扣好衣服,微笑颔首。般若从成风肩膀上一跃跳到地面,蹦蹦跳跳走到他跟前,转着打量了一圈,拖着声调道:“哎哟喂,猥琐小弟康复得不错嘛!”
蹲下身子,杜比把般若抱在怀里,摸了下它身上的毛发,结果引来般若的嚎叫:“象大爷的,爷不是背背山。成风,护驾!”四只蹄子在半空中乱蹬。
“嘘,不然你等下粥都没得喝。”成风把手指了下墙壁上贴着“禁止喧哗”的提示,再把手指放在嘴边,拿眼瞪了下般若,示意这是医院。
“嗷……我没有吵……我不喝粥,我都喝到快吐了,猥琐小弟带我去吃大餐!”般若别过那张奶嘟嘟的小脸,小嘴委屈地翘得老高,脑海里还在幻想着山珍海味流口水。
成风不为所动,看着杜比会心一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
“没有,放心吧,没事。”杜比说着,伸手指了指床头那台检测扫描仪,“怎么说也是浩方最先进的,它都说没事,我肯定没事。”
“重要是你自己感觉。”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眯着,视线透过一条缝看着杜比。
“喏。”杜比甩了甩脚,扭了下腰,笑意盈然道:“这不生龙活虎嘛!走吧,吃饭去吧,你看般若都在这里摸肚子抗议了。”
成风淡淡一笑,点点头,“走吧,为你接风洗尘。”
吃过晚饭,成风才觉得今天事凑到了一堆,与杜比告别,成风带着般若前往竹翠海跟紫舞幽碰面。
此时,夜色笼罩了竹林,一轮冷月从湖中的画廊背后升起,已至中天。夜幕里一袭紫衣浮动,猎猎如风。月影和画舫的投影在水面上重叠,将画舫甲板上的人影也遮掩下来。
“休假情况如何?”紫舞幽手持玉笛,垂头看着水面的月影,出声询问走到画舫边的成风。
“跟你通过电话之后,闭关了七天。现在产生了势,觉得在武技上面……只是……”成风也不知如何说,但是紫舞幽本是极为聪慧之人,略略一想便明白了。
她把眼神在成风身上停留,忽地低下笑起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还没进耀星之前,耀星就流传着你的名字。第一次看到你,觉得言过其实。”
看了下成风,见他神色并无异常,紫舞幽接着又缓缓道:“你未至,名先扬,肯定是有人幕后为之。不过你也并非愚人,就算相熟了,所以我也没有刻意点明你该如何。本来在武技经验方面不足,可以通过交流去弥补。但,你却不能,被挂着与帝国第一高手‘零’交手而不败,如果与人交流武技,先不说输赢,交流是不可能的了,那必将会成为有心人导演的一场戏。”
被一语点破,成风在一瞬间沉默下去。紫舞幽知道他的心思,那么其他人会不会也猜透到他心里布的那个局?然而沉默省思之后,成风情绪迅速稳定下来,紫舞幽明白是因为他相信她,平日相处都坦诚相待。念及于此,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坚定,眼神雪亮。
“那我就和你练下招吧。”将玉笛悬挂在腰际,紫舞幽轻轻一笑,那缕紫衣从湖面掠过,长发在风中飞扬。
紫舞幽已经逼近了成风,右手化掌直拍而出。
成风知道她仅仅是试招,并没有用“势”,但是速度之快,掌风之利让成风大惊,紧急拉起脚步,几乎成直角侧身退避,将般若放置一旁。
并未停步,紫舞幽脚步前滑,接连又拍出几掌。成风只得急速勒步,巧妙回闪,同时掉转手臂,对着迎面而来的手掌一挽一转,继而缠绕住紫舞幽的右手臂,另外一只手也不停歇,弯折用手肘撞开对方左手,仿佛弹簧一般立即弹伸,直直打向紫舞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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