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心房如同灌了蜂蜜,甜丝丝的,便不再出言反驳。
这边儿一吵吵,草坪上的众女也停了毽子,纷纷赶过来探听。待听闻凝香可能有喜,一众丫鬟连连贺喜。大小姐乔雨桐却是楞了好半晌,才尴尬着道了声“恭喜姐姐了”。语气之中,颇有些酸涩。
成婚三年有余,乔雨桐如今已经二十有四。放在后世自然是大好的年纪,可搁在这个时候儿,这么大的年纪尚无子女,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如今小自己许多的凝香率先怀了孩子,更让敏感的乔雨桐很是不安。是以,道喜过后,瞧着何绍明的眼神颇有些幽怨。
何绍明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当即会意,悄悄拉了姐儿的小手,婆娑着,眉毛一挑,眼神仿佛在说:“小丫头有了,可不正好便宜你了?回头爷就搬进你的闺房……”
火辣的眼神一直灼得乔雨桐面红耳赤,这才抽了手,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半天的工夫,辽阳最好的郎中被请了过来。略一搭脉,当即肯定是喜脉,只是才一个多月,有些微弱。
何绍明大喜,拉着郎中询问了半晌的注意事项,这才厚赏了,让人送其回程。随即,整个小洋楼便喜气洋洋,如同过节一般。怕小丫头动了胎气,何绍明直接吩咐人将楼下的书房改成了卧室。平滑的地板,铺上了厚重的毛毯。颇有些工艺美得一些铁器,但凡是有棱角的统统放进了仓库。就连木质家具,也被包上了‘手套’,生怕这些‘凶器’会威胁到自己没出世的子女。
“老爷,您至于么?妾身又不是纸糊的。”何绍明这么一通忙活,凝香又是高兴又是哭笑不得,想来即便是皇后怀孕也就这个待遇了吧。
“诶呀,差点儿忘了,楞格里,赶紧把我那盒古巴雪茄收起来,有多远扔多远,别让我见着!”何绍明将抽屉中一直珍藏的雪茄,当做废品一般,抛给了楞格里,随即回头展颜道:“不是纸糊的,我老婆是玉做的,咱可宝贝着呢。”
两世为人,头一遭当父亲,如此激动也是有情可原。只是从此何绍明多了个怪癖,但凡是有时间,总会贴在凝香那根本不显的肚子上听着,努力分辨着哪声是肠音,哪声儿是孩子的。
西辽河畔,科尔沁左翼旗。
昏暗的油灯下,不施粉黛却尤显娇嫩的好日黛愣愣地坐在墩子上,反绑了双手,往日里水灵灵的一双蓝色美目,此刻却一动不动,如同失了生气一般。
门帘一挑,一名侍女端着烤制好的羊肉走了进来,见好日黛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一声,劝慰道:“格格,您就别犯拧了,虽说是续弦,可车臣汉王怎么说也是位王爷,您嫁过去吃穿用度一准儿都是最好的,老王爷安排这桩婚事也是为了您好不是?”
好日黛依旧呆呆地盯着油灯。
那侍女将托盘放到她面前,又道:“格格,您就是不同意也犯不着作践自个儿啊。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都两天了,万一熬坏了身子,回头儿亏得还不是您自个儿?”
侍女苦劝良久,渐渐失了耐心,摇着头叹息着,收了托盘就打算走。
“小玉……怎样了?”
方要出门,好日黛突然用沙哑的声音发问道。
侍女停步,犹豫了下,低声道:“撺掇着格格私逃,老王爷怎么能放过那丫头?挨了不少鞭子,今儿一早用席子卷了尸首抛到荒郊野外去了,如今怕早就成了狼食了……”
闻言,好日黛就这样生生地瞪着眼,任由眼泪滚落,不发一声。
侍女见此,叹息着出了毡房。门帘刚放下,便传来乌德勒的询问声。
“好日黛怎么样了?”
“见过三贝子,格格还是那样,问了句小玉如何便不出声了。这都两天了,要是再不吃东西,格格这身子……”
沉默了下。
“给我吧,另外去准备些清淡的粥食来。”
“是。”
门帘晃动,一脸忧色的乌德勒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妹妹,哥哥来看你了。”
好日黛簌簌落泪,依旧沉默着。
乌德勒看着心疼,走上前放下托盘,又解了绳子。
“妹妹,我给你解开,你可千万别寻短见啊!”
见好日黛依旧木然着,乌德勒思虑了下,劝慰道:“都是命啊。阿妈是回人,生下你我兄妹,相貌却大不相同。妹妹相貌虽美,眼睛却是……”乌德勒瞧着好日黛的眼睛,心酸地抿了下干涩的嘴唇。“你又是蒙古格格,婚姻大事一面要靠父王做主,一面要看朝廷指婚。就因为你的眼睛,才只能给车臣那老混蛋做继室。”
“样貌难道是我的错?”好日黛言辞苦涩,似哭似笑。
“我多嘴!”乌德勒抽了自己一巴掌,似乎责怪自己不会说话。随即抬眼瞧了瞧好日黛,道:“给人家当继室,别说是妹妹你个蒙古格格了,即便是寻常女子又有几个愿意的?可话说回来,这都是命啊。妹妹你几次要逃,却都被抓了回来。这且不说,就算你逃出去了,如今这兵荒马乱的,金丹道余孽尚在作祟,你个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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