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保持着原样:薄薄的石片盖成的屋顶,已经破损的石砖砌成的墙壁。小屋建成的时间太长,外墙上覆盖的树皮已经被日晒雨淋变成了深棕色。
柴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的推开门,吃惊的呆在了门口。房间里就和汉宁顿牧师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小到低矮的窗户边的长条桌上放着的一片纸。就如同当年它的主人还在的时候,一尘不染。
岁月仿佛停留在了这里,就象是汉宁顿牧师并没有走远,只不过是到村子里去传教了,一会儿还会回来。
“你是阿风?”不知月凌风在门口呆立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问,他才猛的醒过神儿来。
月凌风转过身,面前是一个穿着圣庭教士服色的中年牧师,看上去有些面熟,现在正专注的看着他。
“您是……”
“维夫。”中年牧师简洁的回答,然后又追问了一句:“你是月凌风吗?”
“是,我是月凌风。维夫师兄,您怎么还是圣庭的一个普通牧师?”月凌风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确认了中年牧师的身份,却对他牧师袍上的标志有些奇怪,顺嘴问道。
“我在这里已经传教五年,刚才我在村里听说你们回来了,我想,你一定会来看看这个小屋子还存不存在,传教结束后就赶了过来,果然看到了你。”维夫牧师走了过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坐下来谈。”
两人走进了房间,面对面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维夫牧师说道:“你的变化不小,当年的出去的时候还是孩子,现在已经成人了。老师看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所有的徒弟中,他最喜欢你,一直把你当成他的晚辈。”
“这里保存的很好,”月凌风四下环顾了一圈,又看向维夫牧师:“是你布置的?”
“不是我,”维夫牧师四下看了看:“我和老师一样,不能一直呆在月影村。这里,都是月影村的人搞的,每天都会有人主动来打扫,我也只是来了就过来看看。”
“圣庭不是说老师是叛逆,不许保存他的东西吗?”月凌风淡淡的问,他又向四周看了一下:“这里明显带有纪念的意思,难道圣庭就不管?”
“圣庭只要求不许保存老师的著作,并没有说连他用过的东西都不可以保存。老师走了以后,这里本来已经废弃。直到圣庭说老师是叛逆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把屋子修好,把老师送给他们的东西集中起来,布置成现在这个样子,后来又有不少人送来了老师的东西。你知道的,老师常常把自己用着的东西送给信徒,然后又去买、买来又送人。也许,这里的人们是为了表示他们的不理解吧。”
维夫牧师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微风吹了进来:“平民百姓只会从一个人平时的行为去判断好坏,周围受过老师恩惠的人何止成千上万,这里早就成了大家纪念老师的地方。圣庭虽然不高兴,但这里可不是它直辖的地方,它也不能强行拆除。当然,如果有文字的东西,圣庭也会想办法毁了的。”
“我记得你在我走之前就已经是实习牧师了,牧师的实习期不过一年,怎么成为正式牧师才五年的时间?难道是因为老师的原因?”月凌风再次仔细看了一下维夫牧师牧师袍上的标志,有些奇怪的追问。
“不是这个原因,是我自己想不通,曾经放弃过牧师的职务。我本来早已是正式的牧师,在另外一个环境不错的教区任职。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接受,更不能理解圣庭的说法。所以,我放弃了自己的职位,请假休息。”维夫牧师又重新坐到他跟前,眼睛却看向桌子上的纸片,声音低沉:“直到五年前,我回到阿纳伯爵领地,本来只是回来看看、想看看老师生活过的地方,可却听说月影村有个老师的纪念堂,我就来了。听村里人说,自从老师走了以后,新来的牧师在这里都坚持不了多久,导致下面的百姓有了病痛、受了伤都常常没有人医治,他们还在怀念老师在的时候。”
维夫牧师看向月凌风的眼睛,脸上出现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老师当年的教诲,才知道‘重视生命’的真正含义。我不再迷茫,回到了圣庭,请求把我派到这里来。我要完成老师没有完成的事业:保护生命,这才是永恒神真正的教义。”
“维夫师兄,看来这些年你没白过,”月凌风欣慰的笑了:“老师要是知道了,也会为你高兴的。圣庭这下要头痛了,没有了一个汉宁顿,又多了一个维夫牧师。”
“不止我一个这样做,”维夫牧师也微笑着回答:“公道自在人心!事实上,就在圣庭内部,不少人对圣庭为了消灭魔鬼,能够什么都不顾的做法也有异议。只是我们的力量还太小,改变不了什么。但老师说过,只要努力去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总有一天,小积成大,会有变化的。”
“说的对啊,无论有多难,只要大家努力,一定能实现老师的愿望,让生命的真谛传遍人间!”月凌风激动的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握住维夫牧师的双手:“谢谢你,维夫师兄,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和老师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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