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上岸从乳头到脚踝就爬满水蛭。有时他会叫齐特帮忙剥掉它们。有一次一条水蛭吸住齐特的手掌,齐特嫌恶地将水蛭拍烂在墙上。父亲为此把他打得头破血流。学士会出十二条一个铜币的钱买这些水蛭。
拉克要是高兴大可回家乡,可恨的泰洛西人也是。而他宁愿永远不再见到可恨的盲鳗沼。他还蛮喜欢奎斯特的城堡。奎斯特在那里,高高在上地像个领主似的,为何不效法他呢?这可真是笑话,补蛭人之子齐特,城堡的主人。他可以用粉红底色加一打的水蛭做旗帜。又何必只做领主?他搞不好还能成为王。曼斯.雷德原本也是乌鸦。齐特可以成为和他一样的王,拥有妻妾。奎斯特就有十九个,还不包括那些年纪小没弄上床去的女儿。这些妻妾有一半和奎斯特一样老丑,不过没关系。齐特可以叫老的打扫煮饭、喂猪拔萝卜,年轻的就帮他暖床,替他生孩子。只要小保罗给奎斯特来个拥抱,奎斯特便无法反对。
齐特唯一见识过的女人是在鼹鼠村花钱买的妓女。当他年少的时候,村中女孩一见他满脸疱疮和疣,就会作呕地别过脸。最差劲的就数那个荡妇白莎。既然她为盲鳗沼每个男孩都张开双腿,为什么不可以对自己比照办理?他听说她喜欢野花,甚至费了一整个早上去采。结果她只当着他的面嘲笑他,说若要上齐特的床,还不如先和满床水蛭一起睡。当齐特把刀插进她的身体,她的笑声停了。她脸上的表情多么令人陶醉,所以他拔起刀再插了一次。他在七带溪附近被补,老瓦德.佛雷侯爵甚至懒得亲自主持审判,只派了一个私生子瓦德.瑞佛斯来。接着齐特就和浑身发臭的黑衣恶魔尤伦一同上路前往长城了。为了那甜美的一刻,他们就夺走了他的的人生。
但如今他想夺回自己的人生,也想夺取奎斯特的女人。那变态老野人拥有的女人。想要女人就直接把她夺来,用不着送甚么花让她注意你脸上的疱疮。齐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
计划会奏效的,他向自己保证了上百次。只要逃亡的期间不遇上麻烦就行。奥廷.威瑟斯爵士会取道往南回影子塔,那是离长城最短的路线。威瑟斯不会管他们,他一心想全身而退。至于史摩伍德,必然是执意进攻,但奥廷爵士太谨慎,而且层级也较高。无所谓,一旦他们离开,史摩伍德爱攻打谁就去攻打谁,谁在乎?假如没人能回长城,也表示不会有人来搜补齐特一行人,大家会认为他们全部死在一起。这个新的想法诱惑了他好一阵子。但如此一来就得把奥廷爵士和梅勒多.洛克爵士都杀掉,指挥权才会到史摩伍德手上。这两人日夜都有侍从伴随......不,太冒险了。
「齐特,」他们正穿越哨兵树与兵松树林,沿一条遍布石块的猎径蹒跚而行。小保罗开口问,「那只鸟该怎么办?」
「甚么可恨的鸟?」看来齐特眼前得处理的最新问题,就是听一个笨头胡扯鸟的事情。
「熊老的渡鸦,」小保罗说。「如果我们杀了他,谁来喂鸟?」
「见鬼的谁在乎?你要是高兴可以一起宰掉那只鸟。」
「我不想伤害鸟儿,」这大个子说。「不过它是会说话的鸟,万一我们做的事被它说出来怎么办?」
姊妹群岛人拉克大笑。「小保罗,迟钝得像猪猡。」他嘲弄道。
「给我闭嘴,」小保罗语气不善。
「保罗,」齐特赶在大个子发更大的火之前开口。「等他们发现那老头倒在血泊里,喉咙被割开,就不需要鸟儿来告诉他们发生甚么事了。」
小保罗思索半晌。「说的对,」他同意。「那我可以把它留下来吗?我喜欢那只鸟。」
「牠是你的了。」齐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闭嘴。
「如果我们挨饿,随时可以吃掉它。」拉克提议。
小保罗的口气又是风雨欲来。「你最好别吃我的鸟儿,拉克。最好不要。」
齐特可以听见林间飘来人声。「你们两个都闭上那可恨的嘴。我们快到拳丘了。」
他们在近山丘西侧处脱离了树林,接着又绕到坡势较缓的南边。有一打人正在森林边缘练箭,用树干上画的图案当箭靶。「看啊,」拉克说,「一只拿着弓的猪。」
毫无疑问,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弓箭手正是猪爵士,从伊蒙学士身边偷走他地位的胖男孩。光是向山姆.塔利望一眼,齐特就满腔怒火。为伊蒙学士管事是齐特这辈子最箧意的时光。瞎眼老人很好应付,克莱达斯也照料了他大部份的生活所需。所以齐特的工作很轻松:清理鸦巢,生点火,端几顿饭菜......伊蒙爵士也永远不会殴打他。山姆.塔利能够这样走进来再把自己挤出去,还不是因为出身高贵,而且又识字。也许他该在割开塔利的喉咙之前,叫塔利认识一下他的刀子。「你们继续走,」他向其余的人说。「我想留下来看。」狗拉着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大伙一同离去,以为山上有食物等着它们。齐特用鞋尖朝母狗踢了一脚,才让它们稍微安静下来。
他从林间望着那胖男孩和一把与自己同高的长弓搏斗,发红的月亮脸因专注而皱成一团,身前的地面插着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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