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留下的资料实在太多,且不说那些半年来源源不断自动涌入电脑里的中微子闪光数据,就说那些被格伦重点打印出来的资料,就足有数米之厚,分成七八叠,全部堆放在控制室里的一边,要想把这些资料大致看一遍,需要很多时间。()
毕竟,这些资料涉及的内容都是相当专业的,所以实际上在查看过程中,主要还是依靠威尔逊,至于杨飘逸就只能打打下手,起个辅助的作用。
“我承认我刚才的假设是有点离谱,但是我现在再想,那似乎又是唯一的解释。”杨飘逸帮助爵士把那些打印出来的资料按日期归类,一边说道:“反正格伦想把那些中微子数据变成视频,是确凿无疑的事情。”
“看来你还是对假设失败这件事耿耿于怀!”威尔逊笑道:“中微子数据是变不成视频的,那台仍在运转的互联网电脑已经说明了这点。如果我没猜错格伦在这些打印资料上用笔画出了一些地方,这些都是中微子撞击氘原子后,所释放的电子振幅,那些电子振幅只能代表能量强弱的差异,这与视频有何关联呢?”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格伦打电话给你时,说那些闪光的次序还有数量相当诡异。”杨飘逸不服道:“我们都知道视频编码是怎么回事,一旦你设定了基本的参数,比如次序代表时间,数量代表形状,光电子的能量强弱代表色彩,那么通过正确的编码程序,是有可能制造出视频的。”
“问题是,那些数据全无规律可循,就算按照你那样进行参数设定,由于数据本身就不对应景象,所以得到的图像就像我们现在于视频窗口所见的那样,无非是一些杂乱无章的光斑罢了!”威尔逊皱眉看着手中的资料,那资料上打满了高低不一的波峰和波谷,他对杨飘逸的执拗开始感不到不耐烦,挥了挥手又道:“杨!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我们可以不讨论黑洞会不会反射光线,也不讨论这些波值数据能否实现视频编码,我就说一点,5千年前的地球光线怎会变成中微子呢?光携带的信息又如何被中微子保存呢?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你的猜想就只能是妄想。”
杨飘逸叹了一口气,他根本无法回答!是的,“光”不可能无端端变成“中微子”,无论你怎么想,你都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佐证事例…不过…等一等!现实世界中的佐证?
“嗨!爵士!”杨飘逸大叫一声,把威尔逊差点震翻在了地上:“光当然可以变成中微子!你可是顶尖物理学家,当然应该知道,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美国人还有俄国人,就尝试过中微子通讯!”
威尔逊愕然,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事与眼前这事似乎不能相提并论……”
按照爵士的说法,中微子通讯这件事,实际上最早要追述到上世纪美苏冷战时期。那个时候美苏两国在各个领域都展开了激烈的较量,尤其在水下核力量的较量当中,如何更好的实现对深海核潜艇的控制和通讯,一直是美苏两国关注的焦点。
限于当时科技的发展程度,实际上对遥远之处的通讯控制,最方便而有效的通信工具就是无线电波,无线电波的波长从几毫米到几十千米.按照波长或频率,无线电波可分为长波、中波、短波和微波四个波段。长波、中波可以在中、近距离内传递信息。短波依靠地球表面大气层中的电离层的反射,能够到达地球的任何地方,因而可以用它来进行全球通信,而微波则可以进行接力通信、卫星通信和散射通信.
显然,虽然短波传送的距离很远,可是却无法作用于水下通讯,所以实际上对核潜艇的控制,最安全稳妥的办法就是使用“长波”。只可惜,长波虽然穿透能力强,但作用距离和范围却实在太小,要想实现全球控制,就必须在很多地方建很多的长波台。
然而,美苏两国固然强大,但要到处建长波台,也不是随心所欲的事!就比如中国,中国的长波台就只能建在中国大陆上,实际上潜艇通讯的范围还是很有限的。所以美苏虽然够霸道,可直到今日,其核潜艇的长波通讯范围也远未能覆盖全球,大多数潜艇一旦实施水下深潜,就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舟”,水下通信还是只能依靠声波来进行,接收水下声波的声呐。
在这种大背景下,伟大的科学家契伦科夫,率先提出了中微子通讯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把需要用来通讯的信息进行适当的调制,用中微子携带这些信息来进行传送,其好处是中微子具有无与伦比的穿透能力,完全可以无视大气电离层和其他诸如太阳黑子、海洋深度的干扰,确保信息传送的准确性和距离。
上世纪80年年,美国华盛顿大学首先开展了中微子传送实验,他们成功实现了中微子束与纯净水的相互作用,并将纯净水中的蓝色闪光放大,把光信号转为电信号,并进行人工分析,应该说,它们证实了契伦科夫的理论预见,只要把视音频信号加载到中微子束上面,中微子通讯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从1987年到现在,这方面的试验再无寸进!”威尔逊这样说:“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如何调制信息,而是在于如何形成中微子束!这方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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