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似乎从每一个地方传来,空白一片的大脑,分辨不出耳边响起的是风声还是黑夜的呼唤,又或者根本不用去想,那些疼痛究竟来自何方……
杨飘逸呻吟了一声,用力摇晃起脑袋,许多尘土从脑袋上落下,再用力咳嗽一声,吐出塞满嘴巴的沙土,用尽全力呼吸,于是记忆忽然如潮涌般伴随着冷冽的空气从肺部涌进了脑海里。毫无疑问,刚才翻车了,但自己好像还活着。
风暴还在继续,显示出翻车的时间距离现在并不算久,沙砾还在不停的敲打着车身,巨大的狂风正在身下肆虐!不!等一等!狂风在身下?
杨飘逸这时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汽车的灯光并没有熄灭,借助微弱黯淡的光线打量一下四周,这才骇然发觉整辆车已经整个翻转过来,完全是底朝天的模样,并且悍马车的安全性能似乎并不像宣传中那样完美,用来保护头部的安全气囊根本没有打开,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翻车前他系好了安全带,而他的身体在汽车翻转之后直到现在,依旧牢牢的被束缚在座椅上,虽然头部朝下且缺乏安全气囊的保护,却奇迹般的没有受到重击!
“先生们!”杨飘逸嘶哑着嗓子大叫:“你们还活着吗?”
“我活着,但是爵士可能死了!”乔汉森似乎比杨飘逸清醒得更早一些,因为他在回答杨飘逸的提问时,已经用一支手撑着车顶,另一支手动手解开安全带,然后顺着座椅的角度,头部靠着车顶慢慢滑下身体。
“我还没死。”威尔逊呻吟道:“不过也快了!该死的阿拜多斯!该死的沙漠风暴。快帮我下来,我的上帝,头朝下太久会导致脑充血,你们知道我的脑子很宝贵,这可是一颗堪比爱因斯坦的大脑……”
“我受够你了爵士!”乔汉森把脚伸出车窗外,终于使身体放平:“要不是你教出的那个见鬼的学生格伦,咱们可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如果你再啰哩啰嗦,我一定会把你丢在这里不管,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那些喜欢吃腐肉的埃及秃鹫会叼着你的尸体带你上天堂的!”
“或许…我们就在天堂的门口!”杨飘逸没有动手解开自己,而是惊疑不定的看着靠近主驾驶位置的车窗,车窗已经碎裂,然而就在车窗外面几十米处,竟然隐隐有火红色的跃动着的光芒传来。虽然黑夜里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1⑥κxs.сom 黄沙依旧漫天飞舞,但那处的光芒却刺透了黑暗和风沙,越来越亮,并且!光芒的周周竟呈现出一张黑黝黝的大口,仿佛暗夜里蹲着一只无比巨大的有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那是什么?”威尔逊已经在乔汉森的帮助下放平了身体,他原本就坐在后排,不似乔汉森那般被主驾位上的杨飘逸所阻隔,所以此时也如杨飘逸一样,看到了黑夜里那怪异的情形。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甚至在埃及见多识广的乔汉森,在听到杨飘逸等人的惊呼声后也挤过头来瞧了一会,却依旧得不出答案。
“我才不信天堂的门口在埃及!”乔汉森砸吧着嘴将嘴里的沙子吐出来,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里是阿拜多斯,冥府之神的墓地,如果那是个门口,多半是地狱的入口吧!”
对于那里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堂,杨飘逸并不打算继续争执下去,因为他在乔汉森的帮助下解开安全带并且放平身体后,很快就发现整件事情正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一块冰雹从车窗外弹了进来,并且正好打在他的脸颊上。
虽然杨飘逸在这以前从没有遭遇过沙漠风暴,但长期在时光会所里听那些探险家们讲故事的经历,却足以让他明白,在干旱的沙漠中发现冰雹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这往往意味着原本干燥的沙漠上方的高空里,有一大片运动着的湿润的云团,遇到了其他气流的阻截以至于停滞不前,水分在高空中大量冻结形成冰雹。
如果仅仅是冰雹则情况或许还不算太坏,可问题在于,如果制造出冰雹的湿润云团是一个更大规模的降雨天气系统,一旦受到其他气流阻滞,那么除了会降下冰雹,更会降下倾盆大雨。
“也许我们遭遇的不只是一场沙漠风暴,更是一场沙漠暴风雨。”杨飘逸用手指夹起一粒冰雹,递到身侧的乔汉森面前。乔汉森一眼看去当即色变,只因为他清楚得很,沙漠暴风雨比沙漠风暴更要命!
沙漠里的暴雨,不来则以,来就来得凶猛和彻底,往往会在极短的时间有如倾盆般从天而降,配合沙漠地区特有的泥沙土质,快速形成汹涌的洪流,所到之处生命几无存在的可能。或许举个著名例子更能说明问题:1989年的夏天,在中国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就曾经下过一场被当地石油工人亲眼看到的暴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那场暴雨使附近的几座沙丘变成了滚滚的泥水洪流,硬是将油田边上一条10多米宽的小河沟冲扩成1000米宽。从10米到1000米的变化,仅仅发生在短时间内,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的声势会有多么震撼。
“别说了,杨!”威尔逊听完杨飘逸举的例子后几乎崩溃了,就在刚才他还曾经自我安慰,认为翻车也未必就是件坏事,大家趴在车里说不定就能躲过这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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