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福建当保姆,过年雇主一个人,就跟着我回了家。
当天村里就闹了鬼,接着村长出了车祸,村霸被屠了满门。
种种迹象,让我怀疑起了跟我回来的雇主。
可她……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啊。
1.
腊月二十七,我从福建赶回重庆过年。
今年有点特别,我的小老板要跟我一起来感受重庆农村的新年。
我在福建一个雇主家中做管家,直白一点就是高级保姆,主要负责邓小姐的衣食住行,工资可观。
她一向随性,临时起意但又果断坚决,我原本是不愿带上这么一个麻烦,但金钱总是让我低头。
冬天的山城,潮湿、阴冷,大雾经久不散。
刚到镇上,一股冷空气袭来,我俩打了一个寒颤。
到家后,我家门口三五成群挤满了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我妈。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多人。」
「昨天村里闹鬼了,村头的广播半夜十二点,响起一阵鬼叫。」我妈小心翼翼地低声诉说,像是怕惊扰躁动的亡魂。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哪个小孩在搞恶作剧,结果今天起来老支书他家三亩地的豌豆尖全死了。」
「喏,你看那边。」
我随着我妈的手看过去,地里的豌豆尖全都烂在了土里。
年下,豌豆尖不便宜,一斤 20 来块。而且豌豆尖这玩意长得快,两天就是一茬。这一弄,老支书家损失不小。
「抓到是谁干的了吗?」
「没抓到。刚刚他们说,是你兰心姨。」
「你说谁?」听到名字,我瞬间提高了音调。
「陆兰心,前年村里吊死的陆兰心,你小时候经常给你买糖那个。」
「关她啥事,人都死了还背锅?」
「昨天晚上,午夜闹鬼广播那阵,你兰心姨的微信号在村大队微信群里诈尸了。没头没尾发了一句『支书,我回来了』。」
「把大家给吓得够呛,昨天晚上隔壁王老太婆还半夜起来在路边给你兰心姨烧纸呢。」
一回家就遇上这种事,我有些尴尬,转头跟邓语桐解释。
「那什么,封建迷信也是我们农村特点之一,见谅见谅……」
她倒是不在意,「没事,你们这封建迷信还挺酷,像在沉浸式剧本杀。」
我起初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个村支书在村里欺软怕硬得罪了不少人,估摸着有人过年返乡,打着兰心的旗号整他。
我带着邓语桐在镇上闲逛,尽职尽责的让她感受重庆乡村的新年。
直到半夜十二点,村头的广播住又响起一阵幽远恐怖的音乐。
2
音乐响起,我和语桐同时从床上惊坐而起。
喇叭粗糙的质感,像是沙粒被手指按在神经碾磨。毫无遮挡的直接冲击着我的感官,我当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和邓语桐对视一眼,原来我妈口的鬼叫是周杰伦以《以父之名》的前奏。
前奏结束之后,变成了一段女人的独白,声音尖锐刺耳,字字泣血。
「黎家村欺我、辱我、负我,我死不瞑目!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这个声音和兰心姨的太像了,就像是趴在我的耳边说话一般,我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邓语桐看出了我的异样,「你吓到了?」
我打了个冷颤,「有点。」
「这世上没鬼。」邓语桐倒是镇定,拍了拍的我肩膀安抚我,「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看一下阿姨说的你们那个群。」
邓语桐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对,陆兰心!
果然群里热闹非凡,消息已经几百条了。
首先看到的是村支书儿子发了一段视频在群里。
「真特么见鬼!」
视频一共两分多钟,前面黑黢黢的没有任何声音。后半段,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然后视屏变得明亮起来。能看得出来,是村里的广播站,里面空无一人。
但《以父之名》熟悉的旋律却仍旧盘旋在黎家村的上空。
昨天出事之后,为了抓住恶作剧的人,今天安排了好几个人埋伏在广播站,准备抓个现行,结果不仅扑了个空,还让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
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刷新得很快,但我还是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名字,陆兰心。
陆兰心:「轮到你了。」
配图是村长的黑白照。
村长这张照片我见过,在村委办公室门外的信息公开栏外面,不过那张是红底。这底色一换,瞬间就有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3
陆兰心发完之后,就是村里的人各种发言,有封建迷信的老乡发菩萨镇邪,也有唯物主义斗士扬言要找到闹鬼的人,更多的则是看看村长热闹。
我没有再去关注。手指停在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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