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时,我被恶魔养父收养。
他喜欢带很多叔叔来家里和我玩,我害怕得想逃,他就抄起烟灰缸把我砸得头破血流。
大一那年,我终于在反抗中,一刀插入他的后心。
「喂,110 吗,我,我杀人了!」
看着我全身的伤,警察无不痛心。
几天后,他们再次提审了我:「说吧,你到底在包庇谁?」
我惊慌地抬起头,佯装破绽。
心里却因为窃喜,忍不住颤抖起来。
1
警察赶到时,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空气中充斥着酒味,血腥味,以及那令人难以描述的味道。
一把尖刀泛着寒光,正插在我爸的右胸上。
他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我浑身都是伤,缩在墙角发抖。
女警脱下外套,将我几乎没有遮挡的身体裹住,带我去进行验伤,以及保全取证。
我的脸上,有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脖子,手腕,脚腕满是血淋淋的伤。
还有,很多很多,丑陋的旧疤。
我呆呆地坐进救护车,听见身后女警的叹息声。
2
我叫林希,希望的希。
六岁那年,一场车祸,让我和哥哥成了孤儿。
亲人们都对我们避之不及。
我们的大伯站了出来,收养了我们。
就是我们现在的爸爸。
爸爸在工地打工,很辛苦。
四十岁还没有找到老婆,因为带着我们这个拖油瓶,更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他一直打着光棍。
那年盛夏,天气特别热,老式的红色台扇嗡嗡响着,扇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爸爸喝了酒,闯进了年纪尚幼时的我的房间。
他的嘴巴很臭,满口黄牙,上面全是烟渍,伴随着酒臭。
胡茬刺得我皮肤火辣辣地疼。
手心的老茧像是带锯齿的镰刀,一刀一刀地将我全身凌迟。
他喜欢带很多叔叔来家里玩。
那些叔叔很喜欢我,每次都捏着我的脸,夸我长得可爱。
每次一边扣扣子,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 20 块钱,递给我爸,还会夸我爸很有福气。
我反抗过。
他就抄起烟灰缸,将我的额头砸得头破血流。
还会用滚烫的烟头烫我。
将我从客厅,拖进房间,再扯着我焦黄稀疏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墙上狠狠地砸。
爸爸长得很高大,像是一座大山,光是站在我面前,就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敢报警,不敢逃跑。
上高中时,我向爸爸提出要住校,爸爸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我,随即又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拖进房间。
「你这个小贱种,是不是被外面的贱人勾引了,想离开老子了?」
「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人!就是死,也得死在老子屋里!」
「若是你敢逃走,老子就把你的照片打印一千张,一万张,到你学校去发,让你的老师同学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破烂货!」
我绝望了。
我永远逃不掉的。
早在六岁,被他收养的那一年,我就注定了,这一辈子都被禁锢在这破破烂烂的小房间里了。
永远也逃不出去。
3
大二暑假,我本来想在学校附近打工,可是他用那些照片威胁我,要我回家。
昨天晚上,我正在厨房洗水果。
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是他回来了。
我赶忙关掉水龙头,把水果端到客厅茶几上,从抽屉里取出水果刀,准备削水果皮。
爸爸喜欢吃削了皮的脆苹果。
但他喝了很多酒,一进门就躺倒在沙发上,鞋子随意蹬掉。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觉得很热,嘟囔着将 T 恤脱掉。
他看到我,将满是汗味的 T 恤扔到我脸上。
「没看到老子难受吗?还不去倒杯水来!」
「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我吓得赶紧去倒了杯水来,却被他泼了一脸。
「这么烫!你想烫死老子吗?」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给老子跪下!」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重重扇了我两记耳光。
他粗糙的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打倒在地上,我大声求饶,双腿乱蹬。
他一边骂,一边找来绳子,将我的腿分开,将我一只脚绑在沙发腿上,一只脚绑在茶几腿上……
反剪在背后的手压得很痛,我拼命挣扎,塑料袋打的结也不牢固,很快被我挣脱开。
他一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我动弹不得。
偶然间,我摸到从茶几上掉下来的那把水果刀……
4 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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