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运,与大楚皇者何等相像:一次次被逼入绝境,又一次次爬起,用鲜血,浇灌着大楚的荣耀,而那座古墓中的女帝,便是他最后的信念,一步步踏遍诸天,寻到了女帝。
如今,他依旧寻到了女帝,可这结局,却让他措手不及,纵历经风雨,历经磨难,却终难挡岁月的蹉跎。
这一夜,注定悲凉,他与大楚皇者的儿子,在帝劫中,惨遭寂灭,而他,还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那个人,还存不存在,那个男人太强大,强大到无敌,连一尊大帝,都奈何不得他,可想而知,那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力量。
这,便是血的代价。
他曾经发誓,要复活母亲,而如今,他却成孤魂野鬼,连复活母亲都无望,他该恨自己吗?该恨这苍茫天地吗?
“别想了,好好歇息。”
冥帝拍了拍邓西肩膀,一步走出了混沌鼎。
他走后,邓西盘膝坐下,静静疗伤,他虽是一尊荒古圣体,肉身足够坚硬,可终究还是受创了,不知多少骨头断裂,浑身的筋脉,也多处炸碎,血骨曝露。
冥界,也平寂了,一座座坟冢,都刻满了字迹,乃先辈祭奠的记录。
冥帝立在九霄,俯瞰四方。
这是一幅画面,一副属于大楚先辈的画面,有邓西父亲、有女帝、也有帝荒和红尘,亦如昔日的诛仙剑和天魔,每逢祭祀,都会来此一观,而后,便是一声声冷哼,一抹抹冰冷杀机,肆虐浩瀚的幽域。
冥帝未再停留,拂袖离去,临行前,还不忘瞥了一眼混沌鼎,嘴角微翘,颇感新奇,邓西这小娃,倒颇具意思,不止继承了邓西的血脉,连秉性和脾性,也随他父亲一般倔强,若非他之逆天,纵他修为通天,也休想活着走出。
哎!
冥帝走后,邓西轻叹,摇了头。
如冥帝所说,他的身世,太过复杂,他不知,他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他的身世,牵涉着太多禁忌。
“不知,若让我选择,是选你还是选他,亦或者,二选一。”邓西一屁股跌坐在山峰巅,望着星空,心境低落到了谷底。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你个王八蛋,为嘛不给俺们活路。”
“我要去冥界。”
“我要打爆冥帝,为我大楚的英魂报仇雪恨。”
议论声响彻缥缈虚无,诸多嘶嚎声响满天穹,那是怒喝声,咆哮声,愤怒到极致,也悲痛到肝肠寸断。
轰隆声起,伴随着哀嚎,一座座坟冢炸裂,其内葬身的亡灵,都站了出来,披麻戴孝,拎着刀兵,冲入了黑暗的星空,他们,都是被封印的亡灵,都是大楚的英魂。
轰!砰!轰!
漆黑的星空,顿的轰动,漫天盖地的亡灵,聚成一片乌泱泱的海洋,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星空。
冥帝皱眉,豁的抬了眸。
旋即,便闻他淡漠一语,“尔等想造反吗?”
此话一出,亡灵海洋,登然静止。
可仅三五秒,又猛烈翻滚,如一头头凶兽,卷着滔天煞气,攻伐冥帝。
冥帝冷叱,挥剑斩下。
磅礴的海洋,瞬间化作飞灰,一缕缕阴森寒雾,飘满星空,每一缕阴雾,都载着一丝诅咒力量,染着业火,一旦沾染,便会化凡入黄泉。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九霄,那片星空,化作了炼狱,万千亡灵喋血,一缕缕化作飞烟。
这一幕,看的冥帝眉宇紧锁,似认识这等法阵。
很显然,施展者不简单,至少,他是见所未见,也闻所未闻,那等法阵,他甚为熟悉,可他,不知这等法阵的主人是谁,又在哪布下的,因此,他也无法追溯。
“汝,真要阻吾。”
蓦然间,一道冰冷枯寂的声音,划破了宁寂。
那话语之声,来自星河的彼岸,隔着遥远星空,似隐若现,如似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着时光长河,推演着轮回奥义,将那段岁月,勾勒在了岁月中。
冥帝色变,遁入混沌鼎,躲过了这一击,饶是他之定力,也忍不住打了寒颤,隔着无穷远距离,隔着亿万里星空,都有威压,已笼暮了此方星天,压的他喘不过气息,只觉身躯巨颤,似要被碾碎了一般。
“谁在窥看吾。”
冥帝稳了心神,环看四方,可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云雾,却未看出端倪。
可他不知,他看不出,但邓西,却是一瞬望清。
那是帝道轮回眼,可望穿世间一切,包括轮回眼,包括天道,他能看到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了无尽时空。
“是他。”邓西喃喃,瞳孔紧缩,盯着银河另一边。
那里,立着两道人影,一个紫衣青年,一个老者,仔细凝望,正是姬凝霜的师尊,她的师傅——帝荒,而另外一人,也算半个故友,正是洪荒族准帝——东凰太心,她并未掩饰本尊形态。
“你果然还活着。”帝荒开口了,话语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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