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姜窈每每回忆起那一天,都会忍不住想,就是在那一天,她和谢宴臣之间彼此纠缠的千
丝万缕,再也剪不断、分不开了。
初秋的野草弥漫着干燥的草辛气,远处灰色的天边,盘旋着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透出一种不祥
的气息。
姜窈被谢宴臣扑倒在地上,一旁还有林岩用身体掩护……随着手上滚烫粘稠的鲜血越来越多,姜窈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谢宴臣中枪了。
当时她听到那道冲破风声的声响,是枪响。
所有人喘着粗气趴在草丛中良久。直到其中一个保镖先一步站起来,确认周围一切安全。
林岩和另一个保镖,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起,以最快速度弄到了车上。
又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卫黎用绳子绑了,塞住嘴,丢进车子后备箱。
姜窈坐进后座,听从林岩的叮嘱,帮忙抬高谢宴臣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路上,林岩一连打了两个电话。与对方交谈,用的都是姜窈听不懂的黑话。
车子以最快速度,开到一处位置偏僻的中医诊所。
林岩负责开路,两个保镖帮着把人抬进去,姜窈手上的血已经干了,有些呆愣地跟在几人身后走了
进去。
有些幽暗的走廊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拦了一下。
男人戴着口罩,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是有些奇异的灰蓝色:“女人不能进去。”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姜窈的双手:“往前走,最里面靠右的房间,有水,你在那等。”
说完这些,他紧跟着林岩和保镖快步离开了。
姜窈摸不清状况,她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没人顾得上自己。
左右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走廊两侧尽是关着门的房间,姜窈决定听从刚刚那个白大褂男人的安排。
她走到走廊最尽头靠右的房间,用手肘顶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布置简单却称得上舒适的套房。
外面明显是做办公室用,两边靠墙是摆满了书的书架,书桌上、椅子上,也摆着书籍。房间里有一
股咖啡的余香。
里面还有卫生间和卧室。
姜窈洗了几遍,终于洗掉了手上、胳膊上的血渍。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她也无心多折腾。
折回外间的办公室,姜窈在角落里找见了饮水机,她一连喝了两杯水,总算不觉得渴了。
她在靠近门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不知道谢宴臣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工厂。
可卫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所谓的邮件和威胁电话,他必定是知情的,打着关心她的名义一路跟来,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骗取
她的信任,拿到那枚钥匙。
而她那时突然提起钥匙,果然引得他失了神,而谢宴臣也在同一时间和身后的林岩同时发起攻击。
可是,不仅姜窈没料到,就连谢宴臣和林岩也没想到,暗处还隐藏着一个人。
姜窈本以为,能用扩音器装神弄鬼,足以说明对方只有一个人。
尤其卫黎出现前后,扩音器就彻底没声了,更证明了这一点。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有个同伙!
姜窈细细回想当时的情形,谢宴臣扑过来是想制服卫黎,隐藏在暗处的人就在那时开的枪。
也就是说,对方开那一枪,针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更不是想解救卫黎。
而是谢宴臣!
姜窈越想,越觉得大脑混沌了起来……本想在脑内好好复盘一遍今日发生的所有,可不知怎的,竟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睡着了。
手术室里,霍斯将谢宴臣后背的子弹取出,一边对身旁的林岩说了句:“算他命大。再偏半厘,这
手术我这里根本做不了。"
随着子弹落入铁盘发出的“当哪"一声,霍斯又道:“止疼药没有,挺着吧。半夜要是发烧了,给
他挂点水。这些用不着我废话教你。”
林岩沉默片刻:“这两天还要麻烦你照顾他。”
霍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随即又道:“当然可以。不过,让我照顾人,价钱可不便宜。”
林岩低声说:“钱我会打到你的账上。你帮我照顾好人。”
霍斯这次没有说话,只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岩和保镖将谢宴臣挪到隔壁的休息室……
直到将一切安顿好,他快步走到最后一个房间。
推开门,正要问霍斯姜窈的去向,就瞧见了窝在一旁沙发,蜷着双腿熟睡的女孩。
林岩问:“你给她注射什么了?"
霍斯神色沉静,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蓝山咖啡:“不是我。她自己喝了饮水机里的水。”
林岩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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