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热的茶水里等一会,乌鸦不喊停就不许抽出。
希茨菲尔一开始以为她是要用热水烫自己——她并不觉得烫,水还没有热到让皮肤无法忍受的程度。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每次这样做的时候,乌鸦都会趁机凑过去恳头喝水。
“……”怎么感觉这滴血比想象中幼稚。
“好啦——我们继续说《神器》。”
喝饱水的乌鸦心情愉悦,神气活现的迈着步子来回走动,“你目前见过的神器都有哪些了?跟我说说……就是你觉得像神器的东西,都告诉我。”
像神器的东西……
希茨菲尔列出了神血墨水、神血钢笔、咆哮之书、灰雾神殿里的那本大书、那把十字宝剑、自然法球,还有阿皮斯魔方。
“这算什么神器?”乌鸦嗤之以鼻,“除了自然法球有点看头别的都是什么破烂!”
“我们不能和您相比。”希茨菲尔认真说道,“以我们所拥有的条件,能争取到这些物件,能通过它们化解磨难就足够了。”
“但它们确实不是神器。”乌鸦摇头,“神血……那应该是封印的真血,按照你的描述最开始是埋藏在守密人庄园里,唔……这可能是她的布置,我就不妄加评论了,我说不好。”
“至于后面的……咆哮之书是不折不扣的人造物,灰雾神殿指的应该是‘虚空囚牢’,里面那本书本身就是囚犯的一份子,它不过是躺在那里将功赎罪……十字宝剑是仿制品而阿皮斯魔方本来就是大
型浮空城的驱动核心。”
她懂的确实多,虽然说这些知识放在现在看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正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能极大丰富少女眼界。
这对拓宽她的知识体系有很棒的效用,希茨菲尔赶紧追问有哪些真正的神器。
等等。
她愣了一下,想起尤西里安女士之前好像提到过一个叫“颠倒之棺”的东西,还说就是这玩意把她变成了女体?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时居然忘了问,我的脑子是太迟钝了……
这几天用脑过度的后果吗?是不是该考虑睡个午觉……
“是的,颠倒之棺。”
问及此物,乌鸦露出回忆之色。
“几乎是反世界的规则化身,也是集合了所有绝望想要冲击奇迹的产物……这东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逆转生死和虚拟现实,给你换个性别不过是它附带的效果。”
那岂不是说——
希茨菲尔张了张嘴。
岂不是说在穿越之初我已经死了?
按照尤西里安女士的描述,颠倒之棺是无形的。只有它的拥有者能看见并赋予它具体的形态,它在很多时候都以棺木、罐子、匣子的形式伪装自己,这正让她想起了摆在礼堂中央的封印木匣!
那个就是颠倒之棺吗?
我触碰了它……最终被它吸了进去……?
颠倒之棺就是希茨菲尔庄园最终在隐藏的时空节点吗?而我的……她之所以让我穿过匣子,是为了救我?
还有冷迪斯的转变……父亲的转变,包括死骨冰针的力量性质,象征寒冰和死亡的黑色火焰,看起来好像都是这尊神器的影响。
这一发现对少女的冲击非常大,有很多一直在困扰她的谜团她解开了,但她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因为这怎么说也……太讽刺了。
逆转真实的神器,将死变成生,又将生变成死。
也许冷迪斯展示给她看的噩梦并非真实,在真实的地球往事中死骨冰针很可能并不具备“冰”的力量。
想想就知道了,那可是太阳女神的守密人……火焰的传承,怎么可能显化是“冰”?
所以是被颠倒了……
也许真实时空中根本不允许……不允许我这样的例子存在……
我本该死掉,甚至可以说已经死了。
是妈妈强行用这种方式将我救活……
这一瞬间希茨菲尔想了太多太多,她感觉胸口发闷,心脏绞痛,靠在桌子上都有些喘不过气。
尤西里安女士没有干扰她。
少女思索,变色的时候乌鸦就在桌上安静的看着。
她认为这是必要的步骤。
对注定要……的她来说,即使是最残忍的真相也好过欺骗。
如此,希茨菲尔喘了一会,自己渐渐想明白了。
她看向乌鸦,问了个问题。
“从冷迪斯的例子来看,颠倒之棺并不会直接将佇生者变成亡灵。”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乌鸦说道,“我只能从你身上的一系列异变去推测那是颠倒之棺,唯独对于你我敢这样保证。”
“至于其他人有没有一起穿过来,是否受了它的干涉,干涉的程度严不严重,我都无法给你担保。”
“足够了。”希茨菲尔捏紧拳头。
“谢谢你女士。”
“你让我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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