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目光落在日记本上。
[我侧躺下来,看到太阳在天边出现,那璀璨的光照亮我的脸,我仿佛预见到我未来的路,那是为我曾经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我来的时候卑斯洛好像也在看这个吧。
他好像对这句话尤其在意,不如就拿这个打发他好了。
拉铃让人过去传讯,没一会卑斯洛就赶过来了。
“实验笔记大部分无用,我看不出破绽,但这句话很可疑。”希茨菲尔把日记本交给男人。
“怎么说?”卑斯洛扬眉,有种精神一振的感觉。
他一直就怀疑这句话有问题,哪怕不是提示凶手的可能也包含了一些谜题和暗示,只要解开就能找到卢卡留下的真正遗言。
这也是很寻常的事了,这世道谁敢说自己明天不会出意外呢?他就布置过几个类似的暗示,如果今天他暴毙了,那只有最亲近也最了解他的那个人——也就是他的女儿,能获得遗产。
“卢卡是个学者。”希茨菲尔说。
“我没听懂。”
“学者是讲逻辑更多的,对这种人来说意象不是凭空来的,他在开头强调了是侧躺,那他就一定真的试过这个姿势。”
“?”卑斯洛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还是没懂,希茨菲尔格外强调侧躺的意思。
“这样吧。”希茨菲尔走过去,伸手虚虚示意引导他,“你后退,坐下来,坐在床上。”
卑斯洛照做。
“把腿放上去……两条腿!”
“这样吗。”卑斯洛硬着头皮,按照她说的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这脑袋上身曲起,双腿交叠并拢自然放置,远远看去颇有一种文艺复兴时代果体油画的厚重感和艺术质感。
就是姿势有点娘。
海王城的总督眉头直跳,盘算自己到底还剩多少耐心。
“别急,总督,你看这里。”希茨菲尔走到书桌边,一把将碍事的窗帘全部拉开。
值得一提的是,房间里一开始就点着蜡烛。
窗帘是一直没有开的,到现在被希茨菲尔彻底拉开露出窗外的世界,卑斯洛才发现——那窗户外面不要说什么太阳不太阳了,干脆就被一堵泥灰墙堵的严严实实,什么风景都别想看到。
他心头一跳,总觉得这应该是个重大发现。
但他确实还没有锻炼出惯性思维,反应的慢,还需要希茨菲尔继续提点:“他不是在这里写的那行句子。”
是了!
恍然惊醒,男人再度拿起日记,又把那句话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一遍。
[我侧躺下来,看到太阳在天边出现,那璀璨的光照亮我的脸,我仿佛预见到我未来的路,那是为我曾经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想看太阳是一定要对着窗户的,但这里根本看不到太阳,所以这句话的指引根本不是针对这个房间!
“去把桑姆叫来。”卑斯洛立即下令,“有些事要详细问他。”
然后他注意希茨菲尔在打量自己,沉吟一会解释道:“血手能在这种环境做到全国连锁是有原因的,那家伙八成和一些大族沾亲带故,我不想多树敌,所以没对他上什么手段。”
桑姆很快来了,一进来就冲卑斯洛点头哈腰,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少女。
卑斯洛不想体罚他,但吓唬一番倒没问题,装作愠怒的样子缓缓说道:“你可能不了解,这位哈西姆修女是新上任的主教修女,已经得到了圣堂认可……”
圣堂?
桑姆一愣。
天啦,说的是鲜血圣堂……那个究极恐怖的大怪物么?
这可把桑姆吓了一大跳,态度瞬间180度转弯,对希茨菲尔也点头哈腰起来:“非常抱歉尊贵的大人……”
“废话就别说了。”希茨菲尔制止他,问道:“这件事发生前你认识卢卡法师吗。”
“认识!他还用身份享受了最高折扣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住在这里。”
“是的!是的!”
“你对别人说过这件事吗。”
“没有,这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就是正常的住店嘛,我们血手和鸥锦城也有点关系,经常有地位高超的大人来住店的……”
“那卢卡法师本人呢,他本人有没有跟你叮嘱过,让你注意帮他隐瞒?”
“这……”桑姆一愣,“好像真有!”
“好像?”
“就是真有!”桑姆瞬间改口,笃定说道:“他确实做了一些基础的伪装……住进来以后一直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躲避什么人,搞的像有人要杀他似的……啊!”
说到最后他发出惊叫,总算知道少女为何这么问了。
有人要杀他……可不是有人要杀他么!?
他都已经死了!那些要杀他的人真得逞啦?
桑姆吓坏了,拼命回忆到底是不是自己走漏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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