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源的力量正在觉醒。
最初,这种征兆表现为对残骸的感知——因为血源曾经被分成三份,一份归神尸,一份归万灵,最后一份铸成伊玛尔血脉。血源之王对这支血脉的期望是他们能肩负起镇守的重任,所以一直以来都有天赋潜藏在这份血脉当中,让他们对同源的气息尤其敏感,甚至可以做到控制的程度。
整个腐血神国的生灵此时恐怕都沾染了血源,所以自然而然的,夏依冰对这里的一切都有感应。
英雄骨是最基础的感知症状,随着时间推移她能感觉得到,这种特殊的天赋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强。就好像当古老头以这副形象出现的瞬间她感觉两人之间被缔结了联系,如同她对黑枭做过的那样,已经实质上成了对方身体还有灵魂的主宰。
如此,“身主”的称呼也算恰如其分。某种意义上算是亮明态度。
我可以看在这份关联的份上把你当成自己人,但你最好别想拿那些空话来笼络我去给一个已经消亡的大族卖命。
“好的,身主。”
但古老头不在乎,他很愉快的使用这个称呼,抬头看她:“身主还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夏依冰眯眼,“我要知道你经历的一切,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从英雄骨传承记忆是很低效的。
诚然,她前不久才吃了波大的,但那应该只是某种巧合,即莎娜派人采购的骨中恰好包含一片伊玛尔亲族的骨头碎片。还想要这种效率的话她非得把周边的墓坑都掘了不可。这种行为不要问是会被制裁的,她对当掘墓贼也不是很有兴趣。
现在有现成的老古董活生生的在面前站着,那她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这里安全吗。”古老头回头看向大门。
“安全,婆娑家族的人说她今晚要去总督府,今天一整天估计都要花在准备衣装和礼物上,我们有很充裕的时间来聊这些。”
“那行。”古老头松了口气,僵硬的拖来一把椅子,安稳在她对面坐下。
“我之前依稀听到身主做自我介绍,您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夏莎。”夏依冰盯着他,“我以为你会问我现在是什么年代。”
“增生出来的小家伙们已经把它们知道的都传给我了。”对方微笑,“我也可以告诉您一切,但那必须从源头开始。”
“源头?我在一些血种的记忆里浏览过艾力克的生平,其中甚至包含你对他父亲的那番承诺,你指的是最初的神战?即血源之王统帅军队和邪神的战争?”
“没错。”古老头轻点下巴,面露回忆状:“当时我还是一枚种子……”
“这个我已经听过了,说重点。”
“我就先介绍一下两边的情况好了。”古老头撇嘴,“您要知道艾莎沦陷的标志是什么吗。”
“灰雾降临。”
“没错,但它们不是立刻发生的。灰雾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可没有产生多少危害,它只是让人们的精神更加活跃,让传说中的骚灵仪式更容易完成。”
“传说中的?”
“传说中的……您对骚灵仪式的认知是怎样的呢。”
“辅助人类骚灵觉醒的手段,有很多种,包括闻香法、针刺法、烙铁法。”
“很对,其实还包括一些偏门法子,但我要告诉您的是骚灵学派在那个时候已经式微,因为某种要素的缺失,骚灵越来越难以成功,无论是在艾莎大陆还是别的陆地,超凡正在退出历史舞台。”
“……我知道,神话粒子的消亡是吧,有这么回事。”
“所以您可想而知这种变化在当时的艾莎意味着什么。”
“欣喜若狂?”
“更严重些,对很多人来说那不亚于是生的希望,无数人一夜之间跨过那条线,睁开眼睛就是超凡,他们迅速成了大地上最难以控制的不稳定因素,而这甚至只是灾难的前兆。”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夏依冰皱眉。
他不是说他在神战最终幕还是种子吗?那个时期距离灰雾纪元的早期起码也间隔了几十上百年吧,一枚种子能保存那么久?
而且它那个时候尚未接受血源灌注,自身根本没有意识,这些记忆又是从何而来?
“从更古老的神话那里。”古老头说,“您可能没想过,血骨树在接纳血源的力量凝聚血种之前就已经不是平凡的树。”
“树人?”
“比那还要古老一点,我肯定我的祖先是一棵幽冥果树,至少也是它的分支,所以我对邪祟和污染的抗性极强,而且天生就有传承记忆。”
“我没记错的话,我看过卷宗……”夏依冰问道,“好像所有地方的树人族,他们的先祖也都是幽冥果树?”
“但凡有意识的派系多半来自那个族群。”古老头赞同,“只是分支很多,像我,虽然我的祖先很是高贵,但如果不是血源点醒了我,我可能都诞生不了自我意识,这些信息也没什么用。”
“当然……”说到
>>>点击查看《希茨菲尔探案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