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于昨晚总督府的骚乱实在太大,就连修德船长都隐隐约约听到风声——阿戈尔砸了不少东西。
希茨菲尔几人下楼的时候路过房门,瞥见他已换回正常的衣服,大次次的坐在床沿上,一个光看背影就写满奉承的家伙正在给他汇报情况。
哦对,虽然昨晚大部分时候是在当笑柄,但他怎么说也当了回贵客。再加上他和自己这种正经贵客认识,当然会有人舔上门来。
伊妮安港的人都是很聪明的,或者换句话来讲,能在这种环境生存下来的人都不傻。他们显然已经通过昨天的酒局猜到了些什么,只不过台阶上的对话下面听不到,并不清楚船长还是得去服役。
但现在问题似乎迎刃而解了,毕竟她们也听到消息了:阿戈尔丢了航海图。
来不及和船长寒暄,三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赶回总督府,果然发现这里戒备森严了不少。
昨天还看不到多少兵士的来着,今天就被围了一圈。好在领头那几个都对她们印象深刻,大抵是被阿戈尔单独吩咐过,几句话完事就挥手放行。
再度从总督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天色从暗蓝色变成灰白,拨开街上那层淡淡的雾气,可以看到希茨菲尔神色正常,但夏依冰却脸色很臭。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今天的矜持换来的可能是明天的后悔……当然情况没有那么夸张,可好不容看到追查自己身世的希望,现在告诉她机会飞走了,夏依冰心底怎么能甘心。
阿戈尔还记得昨天要单独招待她们的承诺,只不过由于海图被偷,他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当时的对话场景大致如此——
“我不明白,先生,您昨晚都已经点明了那是哪片海域对吗?您说过那是食脑魔出没的区域,那有没有海图似乎并不影响探索行动。”
“噢!看起来是这样。”阿戈尔咧嘴,“好吧,怪我没有给你们说明……我听他们说你们是海难者?是被修德救起来的?”
希茨菲尔给予确认。
阿戈尔笑的有几分讥讽,“那就当是这么回事吧……啊?总之你们之前肯定没什么经验的了,所以我现在重新说下:海图和地图是不一样的。”
“我没听懂。”
“严格来说是那种手绘的地图……您应该见过其他种类的地图吧?就是那种非手绘,一个长长的卷轴,内部图案是血肉依附在皮革上,它会呼吸,你拿着它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颤动。”
希茨菲尔当然没听过这种猎奇的东西,不过夏依冰见识过,她当即开口:“您说的是‘通血地图’?”
“也是血法师捣鼓的玩意儿。”总督点头,“海图都是通血图的,它们都是活的,功能不光是指引方向那么简单,还包括帮忙规避大量的麻烦。”
不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他显然是把她们当成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了,对于夏依冰身为随从插话也不太在意,可能也是注意到她的长相气质不像个随从。
“现在怎么办?”
回归正常时间,夏依冰站在路口烦躁的道:“计划就这么取消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总不能自己出去送吧?”
阿戈尔已经将没有海图的风险给她们阐明,这次连夏依冰也不清楚:原来那些血骨大船都是半自动的。
什么意思呢?就是它们依然可以靠人力操纵,但是如果你有一张“通血地图”,那你只要把“通血地图”摆在船只的眼睛底下(每一艘血骨船都有眼睛,大多藏在船长室),让它们的血管和神经短暂结合,那这艘船立刻就能加载——这是希茨菲尔的说法了——加载图上的所有地型,然后开始自发航行,规避掉大部分的暗礁和雾障。
这是最主要的麻烦了,食脑魔出没的地方有个单独的称谓叫黑雾海,那可是在已经凶险万分的血海基础上额外得到的,靠人力根本不可能穿过那片暗礁地带。
所以出海计划肯定是要暂时搁置了,阿戈尔就是为此发的火,在她们离开的时候他都毫不掩饰这点。
“昨晚的事情有问题。”他当时是这么讲的,“‘紫极光’的领地意识极强,轻易不会下来作乱……没有人指示怎么可能?这一定是阴谋!有人在针对神国的计划!”
他是没有说明白啦,但潜台词她们都听懂了。
针对神国——有谁需要针对神国呢?
自然是那些“机械的叛逆”。
“事情变得有点乱。”希茨菲尔扶了下帽檐,努力回忆昨晚看到的那些面孔,实在是没法把每张脸都刻画清晰。
帽子是新配的,一顶帽檐特别宽的女士款,纯黑底色,帽檐边缘扎了朵白花,看到喜欢就买下来了。
她不懂,其中可能隐藏着机械神国的间谍么?
对于这个角色是否存在,他是否是趁昨晚骚乱的时候偷偷潜入阿戈尔的密室偷走了海图,她都不敢做任何笃定。
稍微抬头看看天色,她尝试问道:“卢卡不是给我们提供了第二选择吗,要不要去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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