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文盖尔?
听起来像个女人的名字……她和依文瑞亚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希茨菲尔有过多联想,而是——“依文盖尔”听起来是最正统的萨拉语发音,但如果按照歌利人的口音去念诵它,它的发音就很接近“依文瑞亚”。
歌利最北部的城市,那座眺望南辛泽,眺望萨拉的海港是以人的名字命名?我居然不当心在海渊上的浮空城寻找到了依文瑞亚的起源真相?
心头一跳,希茨菲尔立刻想起依文瑞亚的王宫。
确实,承载王宫的山体,其内部隐藏有密集的管道。那范畴远远超出取水需求,更像是某种用于能量传输的蒸汽管道。
再看这神城——那些建筑间同样密集排列有管道,二者在建筑风格上几乎是如出一辙的。
那依文瑞亚肯定和这里有关系……她心里想到。
看看周围那么多零碎浮岛,也许那座小山坡最初就是由一座零碎浮岛坠落形成。最早的歌利人在那座浮岛上寻找到了关于“依文-盖尔”的记载,为了纪念此人,他们用“依文瑞亚”给城市命名……
这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这一发现叫希茨菲尔精神大振——如果能在调查浮空城的同时知道现实里、众人身处的王宫里有哪些名堂,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她也知道现在时间紧张,那地下泉水怕是快淹到台阶上了,这意味着她没法在梦境世界里停留太久,所以她不放过任何能获取文字信息的机会,绕着石碑和雕像走了几圈。
雕像应该不是械阳女神——即太阳王。
她看起来像个真人,穿着类似古希腊样式的宽大袍裙,双膝跪地双手握拢,向着西方日落之地低头祷告。
结合石碑上的信息,这应该就是“依文-盖尔”,自称是“一个不知所谓的预言学徒”。
“预言学?”希茨菲尔眉头跳跳。
逻辑分析她挺擅长,但要说跳大神,这涉及她的知识盲区。
倒是确实听闻过古代有各种预言学派,甚至其中一些分支到现代都没有消亡,依然坚持宣称自己有预言命运能力的。
但时间早就证明了他们是骗子。对现在的萨拉而言预言学派其实就类似于古董,其存在本身只有记录、缅怀历史的价值,实际上几乎毫无卵用。
只不过目前看来这是偏见。
预言学派是有用的——或许只在几百年前有用,但那也是有用。
一个无用的派系不可能和浮空城扯到一起,这座雕像和石碑是整座浮空岛屿上最显眼也最庄严的建筑,希茨菲尔觉得——对这座岛来说不会有哪个时刻比它落成时更严肃了,就是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依文-盖尔”依然愿意用“预言学徒”来称呼自己,说明她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学派,即使沦为罪人,做好了牺牲一切赎罪的准备,她也深深为自己的职业而自豪。
所以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赎罪?是因为预言错了什么东西?
石碑上没有写,她都绕了好几圈了,那上面就那两行字,其他地方也没看到铭文。
“希茨菲尔……小姐……”玛德琳直到这时才追上来,她们这种形态理论上是感觉不到累的,但玛德琳非常害怕“梦”里的东西,说话时尾音都在发抖。
她觉得不会有别的解释了,什么我的祖先是银眼海鸥,什么不死者舰队,还有浮空城……
如果这些元素只有一两个组合到一起,她相信是真的。但它们太多了,她真怀疑这是幻想。
而作为幻想中她唯一能确认——确认现实里是真实的元素,希茨菲尔无疑成了她的主心骨,她一刻看不到少女就觉得不安。
“这个……咱们有什么法子能结束梦境,从这里出去吗……”她小心翼翼的对少女问道。
希茨菲尔转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的意思是。”玛德琳咽下一口口水,“尽管你可能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但是我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说明——我的意识深处认为你有这种能力。”
逻辑倒是挺清晰的……但是你怎么能用如此清晰的逻辑说这种梦话?
希茨菲尔微微抿唇,她不觉得这是适合欢笑的场合。
“来,玛德琳……你过来。”她把玛德琳拉扯到雕像下面,指着那些碑文问她:“就假使它们是真的,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能是真的呢?”玛德琳拒绝进行联想,“我受够我的想象力了……有时候我确实也会做一些怪梦,但不得不说这次是最离谱的……什么预言师,骗子罢了!”
不管希茨菲尔怎么说她就是不干,堪称油盐不进,最后甚至认为少女也是她幻想的魔怪,是“自己的内心用这种方式在考验自己”。
为了正视自己的内心,为了进一步的坚定信念,玛德琳不再听少女说任何话,躺在地上唱起了歌。
“玛德琳巴金萨要出海唷……吼嘿啰↓!”
“玛德琳船长扬起帆儿~~~吼嘿啰↑!”
希茨菲尔彻底放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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