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阿曼王的婚期临近。
依文瑞亚近期发生了不少大事,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萨拉公馆遭遇机械神国间谍的袭击。排在次位的则是阿曼王亲自选定的妃子之一妄图刺杀他,却被另一位妃子制止弄死。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事,他们都说其中一边把另一边吃了。”
餐厅会议,当伊森用言语做这番表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不会有多好看。
其他人也差不多——假如依文瑞亚的老百姓没有疯癫也不是在夸张的话,那毫无疑问,阿曼要娶的是两头野兽。
人是不会这样吃同伴的,尽管在最黑暗的时代人吃人不是没发生过,但显然没有这么直接和血腥。
只有野兽会这么干,阿曼要娶的居然是两头母兽,两头由人变成的怪物,偏偏依文瑞亚几乎所有人对此都不感到吃惊,这本身就够恶心了。
和直接爆发冲突矛盾比起来,潜移默化的扭曲世界观真是更恶心的事。托雷士就被恶心的够呛,嚷嚷着该把这里炸平,免得叫一城神经病逃去污染其他地界。
“我们有多少重火器?”赛博特问。
“机枪50挺,榴弹100枚,小型枪械和人数差不多,不过那个就不在库房里了,多半被你们揣在身上。”
夏依冰报出精确数字,“子弹够用,实在不够还有一台小型车床,只要抢到火药和铁皮,我们自己就可以搓。”
“没有炮?”托雷士看上去很不满意。
“就算有。”女人斜他一眼,“哪怕那是30口径的小炮管,你打算怎么帮它上梯子,把它从直径只能容纳两个人同时穿过的井口拽出去呢。”
戴伦特爆发出一阵大笑,非常不给教士面子。
其他人也面带笑意——炮管问题倒是其次,真想弄可以拆卸成零件带出去组装,但显然对一艘潜艇来说能用上的机会不多,还会占据大量内部空间。
而且需要潜艇陆战的场面,那多半是奇袭了。想象一下,需要奇袭的时候皮埃尔号突然上浮,四周敌群先是被震撼的不敢动弹,然后眼睁睁看着里面钻出一群手持各种零件的家伙,吭哧吭哧跳上案,组装出几架看上去很威风很厉害的火炮。
有什么弱智会在这个漫长过程中一动不动给他们装吗?那大抵是不会有的。
至于另一种假设:在距离交战地点较远的位置上浮,把炮火安置在高位处预备使用……这个交战点并不是你随便选的,并且拉拽火炮——而且是要“隐蔽的”拉拽火炮需要付出的精力和风险实在太大。考虑到后续的接应问题也不太实用。
托雷士依然说着什么“太重要”、“到底懂不懂火力压制”之类的话,其他人依然只是笑着,餐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有科内瑞尔探员的消息吗?”希茨菲尔看向伊森。
这两天内其他人基本都在潜艇里休息,就伊森又往城里跑了一趟,带回来两个重要情报。
一个自然是民间的怪异,另一个却不是什么机械间谍那么简单,而是被袭击的萨拉公馆牵扯到李昂,这家伙好像人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的人,但是多亏你准备的人脸面具,我想办法混进了现场。”伊森说道,“他们明显不太重视那个地方,我看到了三处冰爆弹留下的痕迹。”
“确定是冰爆弹吗。”
“冰是化了,但那种范围和影响力不是一般枪械能造成的。”
“从现场痕迹判断,你觉得他生还逃走的几率有多大?”
“我认为在九成以上。”伊森语气很肯定,“我没找到血迹,不排除他们铲掉了土,但一点痕迹都没发现并不正常,他大概率是溜掉了,而且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
“哦?”白毛教士一扬眉毛,“这有什么好警告的……”
“逃走但不发声说明城内戒严等级提升到了一个极端夸张的地步。”赛博特赶紧顺着伊森的话茬往下申引,同时暗地里伸手,在托雷士腰间狠捏了一把,“他在提醒我们小心行事!”
教士疼的龇牙咧嘴,但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表情如何扭曲都不再吱声。
“尽管他和伊森不一样已经没了面具,但他不回来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希茨菲尔轻点下巴,“戒严等级提升,针对的应该是机械神国。”
有些意外,但能理解。一个是机械神国的暗探可能混入城区这件事老早就从各项情报中露出了端倪,另一个就是,它好歹也是个“神国”。
神国啊,从称谓上来看这俩是同级的。就算处在下风也不至于一点人手都抽不出来,歌利和艾莎离的那么近,换她肯定要过来看看。
“还有船长。”
在公开场合,伊森也开始学其他人一样喊她船长了,“巴莉乌通过那个叫葛兰的女孩给我们留言,说她已经接触到阿曼,确定他是被控制了。”
“精神上的吗。”夏依冰问。
“精神上的。”伊森点头,“极有可能是喝下那水怪分身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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