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给了玛德琳巨大冲击。
灰雾区的情况是她结合目前能找到的所有记载、传说做出的推论,她本以为这些东西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幻想着说出来以后能让这位少女侦探啧啧称奇。
毕竟她还记着对方是怎么套她话的,对于这种空有聪慧、外貌却“品行不端”、“过于狡诈”的女孩,玛德琳觉得自己有责任给她一点教训。
结果没成想教训没给成,受震撼的人竟是自己。
希茨菲尔很轻易的就接收了她的全部理论,并迅速在那个基础上推陈出新,做出假设:假如灰雾连接的那一边同样有海洋,那么这不光可以解释为何会有船只在雾气中失踪,同样还是一种预言——预言她们现在所身处的这片海洋,这里其实有可能隐藏着许多来自其他世界的新物种。
她不禁在脑海里勾勒逻辑:灰雾区是在不断变化的,除了锚定航道外,雾气的轮廓总是游离不定,一些船只在刚开始以为自己找到的是一条锚定航道并坚定顺着通路航行,结果开到一半通路两边的雾气墙溃散,浓雾渐渐遮蔽他们的视野,他们便顿时落入到一种极为凶险的境地里去。
在假设中,这种时候的灰雾区有更大概率和异界相连,弥漫的浓雾中可能到处都是空间通道。但因为那些东西是不可见的,水手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继续驾船在其中航行。
这个时候就不是在“迷宫”里航行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在布满水雷的海域航行,并且所有水雷都无法用肉眼发现。
那么能不能通过,能不能归来,真的就成了一件小概率事件。这同时能解释为什么越是远海航行的船只越难归来,为什么越是靠近近海的船只——比如实验性质的从近海闯入雾气墙,抖个小圈子再绕出来,这种操作却常能成功。
范围不一样,灰雾的面积不一样,内部的“水雷”数量不一样,几率自然也不一样。
但真正令人胆寒的还是那个预言——同样还是用本土物种来举例子好了,玛德琳这里想的是白鳍鲸,白鳍鲸是一种非常活泼的鲸鱼,体型较小,食肉,有海洋学家分析说白鳍鲸是非常凶残的深海猎手,他们曾经在比成年白鳍鲸体型大6倍的巨鲸骨架上发现了符合白鳍鲸牙齿的啃咬痕迹,推测这种鲸鱼在捕猎时会很罕见的采取集群作战——也就是配合。
在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智慧的象征。虽然白鳍鲸显然还没有进化出灵智的倾向,但它们能体会到的情绪远比其他物种丰富。
这使得它们和海里的大多数物种不同,它们能感受到悲伤、欣喜等简单的情绪,在这个基础上会更加贪玩。
否则无法解释它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跃出海面,这方面确实——很多海洋生物都会跃出海面,但那大多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求偶就是为了捕食,但唯独白鳍鲸没有任何理由,它们单纯只觉得好玩。
玛德琳幻想的就是这样的物种……她想象着,把自己带入一头白鳍鲸的视角,想象着自己在浅海游玩,肆无忌惮的跳出来、落下去,激起大片水花,欣赏那些海鸟和鱼群惊慌失措逃遁的狼狈。
她为此感到开心和愉悦,但就在这时,在又一次她跃出海面——即将下落的时候,海上的灰雾发生了变化。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可能凭空穿越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没有,她确实重新落回到水里,但她却在水里——在浅海区域窥见到一些前所未有的,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怪物。
这就是,希茨菲尔描述的“可能”。
这种“可能”不是单向的——这边的东西能过去,那很自然的,那边的东西也能过来。
如果灰雾连通了两个世界,且在雾气中真的密布这样的通道,那么两个世界的物种可能已经在几百年的时光里互相交融。
这意味着,人们原本就对之了解不多的深海,这片本土的海洋,可能从灰雾降临的那一刻开始就被污染了。他们在这期间对海洋展开的所有研究,那个结果都在偏离他们的初衷。
这有点夸张了吧?玛德琳本能不愿意接受这种可能。
她一开始想反驳,说“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见过海怪”。
那大章鱼不算,它撑死是大了点,还不至于说是什么恐怖的魔怪。毕竟按照希茨菲尔的假设那可是来自邪神世界的物种,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和本土物种长得一样?
因为锚定航道的存在,还是有船只能深入海洋去探索的。假如这种情况真的存在,那这么多年下来,不应该没有任何新奇发现。
但是玛德琳很快想到:确实在近些年,有越来越多的小道消息……就是在各种报刊的边角有文章刊登,说哪里哪里又有渔民捕捉到怪鱼。
谈资笑料级别的消息,从它们刊登在边角位置来看就连报刊本身都不重视。玛德琳可能是唯一会关注并搜集这些信息的人,她有一个珍藏的本子,里面贴满了这些内容报道。
“你跟我来!”
急不可耐的,她拖着希茨菲尔来到自己和同伴居住的房间,从大箱子里翻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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