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是可以罗列一堆心理陷阱去考核他们,但在那种情况下我不相信我们得到的是一个准确的结果。我们坚信——在真正遇到需要抉择的困境之前,我们预先对此作出的一切假设都是不准确的,尤其对于‘忠诚’来说……谁肯承认自己是懦夫?”
“但事实却是我们会害怕,我们会恐惧,我们会受伤,会流血,会感到疼,感到痛苦……我们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超凡者和平凡者没什么区别。”
“你指的是刑讯?”希茨菲尔那时这样问她,她立刻通过这番描述联想到了——当一名影狮探员落到敌人手里,他可能会承受很多酷刑。
“罗谢多洛夫先生在信里也是这么写的。”夏依冰点头,“他告诉那人,他不相信一个和邪恶没有仇怨的人能在那些酷刑当中坚持下来。”
“无尽的痛苦……肉体上的,心灵上的,我们不相信谁能在折磨中贯彻坚持,这不是靠天生毅力能做到的事——也许这种人是存在的,但我们不能指望前来考核的每个人都是。”
“所以就……只有仇恨。”
“当你躺在镶嵌铁钉的床板上,当你的皮肉被割开放血,你的指甲被拔掉,指头顶端被刺入针头,双眼被挖掉,脸被划烂,割掉腿上的肉仅剩骨架……而你的敌人则同步在你耳边撩拨你,诱惑你,告诉你只要吐露秘密这一切就会立刻中止,而你将重新获得完整的身体,甚至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时候,我们认为‘一个和他们不存在仇恨的人’很难顶住这种攻势。”
“但如果有仇恨,那就不一样了。”
“就换成我来说,艾苏恩……即使将这些酷刑全部放在我身上,我敢发誓,那时我脑子里想的一定是我的噩梦……我会想起我的家人,我的弟弟妹妹们,想起他们是怎样死在一场阴谋里,想起这一切到底是为何发生,那时我的血一定是沸腾的是滚烫的,因为它无时不刻不在承受怒火的炙烤……屈服?哪怕只剩牙齿我也会试着咬死他们!”
“‘无仇者不应跨入此门’——这是罗谢多洛夫先生最后在信里给他的解释,我对此很认同,我相信这对双方都好。”
希茨菲尔对这个故事印象很深,因为她当时忍不住代入了自己。
如果没有邪祟,她的人生会完全不同吗?
她说不好。
她是有仇恨的,冷迪斯的死固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他确实需要为曾经的作为赎罪,但作为血亲,希茨菲尔不可避免会认为是有东西误导了他。
但是如果没有邪祟,没有这些东西给予的压力,她的母亲就不会随同家族一起去往地球,‘希茨菲尔’就不会成为守密人家族,这意味着地球出身的冷迪斯根本没有机会和母亲相遇。
这个前提不成立,还会有她这个人吗?
一些复杂的原因导致她很难单纯只因为自己——只从自己身上寻找不幸来转化为复仇的动力。
她的仇恨更多是通过感同身受,从夫人身上,从伊森、戴伦特、夏这些人身上……
几年前感触没这么深,但现在问她,她会说如果她被逼供,她肯定也能支撑得住。
对比起来,玛德琳的例子就很不寻常。
“我也不清楚。”玛德琳耸肩,“我听说是这方面的审核变宽松了,只要能确定家世清白,不是敌人安插的间谍,他们也愿意收容进去……不过确实他们从来不派我去维恩外的地方工作,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他们害怕我被逮住,觉得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去。”
“你对航海的热爱是来自玛尔巴金萨吗。”
“是的,最开始我只是好奇航海英雄和我同姓,但在了解他的故事之后我就沉迷进去,幻想着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
“那你一定看了很多航海方面的书,对玛尔巴金萨那个时代的事非常了解。”
“了解说不上……你有想问的?”
“我确实对灰雾相当好奇。”
灰雾——希茨菲尔目前对这东西的认知是,它或许可以混淆空间的概念,将海上的世界和另一个更危险的世界连通起来。
船只进入灰雾区并不会百分百遇难,一直有穿越灰雾区成功的例子,但出事的频率极其高昂,并且没有任何人能说清他们是因何失踪。
是遇到了风暴?海怪?还是干脆被灰雾空间席卷进去?
关于灰雾的传说从来都不少,很多人都试图破解灰雾之谜,关于灰雾和失踪船只信息的悬赏从一百多年前就挂在教堂门口,那一开始还是有人接的,但随着时间推移所有的假设、猜测都被推翻,灰雾渐渐就成了禁忌。
“我听过一个说法……就是关于灰雾,有一个学者,一个生物学家,他提出灰雾可能不是雾,而是一种肉眼难以看清的细小生物。”
希茨菲尔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他觉得那些失踪的船只,他们在驶入灰雾时就像是进入一头巨怪的肚子,会不知不觉的被分解消化,你觉得这种说法有道理吗?”
她在诱导。
玛德琳有些放不开,她得诱导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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