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雕是从维恩来的。
这一点其实不需要猜,因为这种品种的鸟大多生活在维恩以北,而她在更北边的地方可没什么人际往来,只有维恩人会给她送信。
而且还得是知道那么一丁点她的近况的维恩人,否则他们不会派鸟,而是直接走常规流程让邮差来送。
希茨菲尔进门途中瞥见一道人影,对方在风雪中摇晃着身子,好像正在房屋拐角处费劲儿铲雪。
“胡桃!”她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有差不多两天没看到小木偶了。
我居然会下意识忽略她的存在?
心里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是揪心——早上起来都没在家里看到人的,她不会在外面忙了一整夜吧?
“早安,身主!”胡桃听到她的叫喊,转身对这边挥了挥手。
“雪就要停啦~别担心身主!胡桃马上就能干完!”
希茨菲尔对此的反应是抱着白山雕过去抓起胡桃的手,强制性给她拖回了屋子。
“哎哎!”小木偶有些踉踉跄跄,“怎么啦怎么啦~胡桃做错什么了吗?”
“木头人不怕冷……也得有个限度。”希茨菲尔想关心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原本是人的东西,最后只能强行在行动上做出表示,一边数落胡桃一边把她按到壁炉边上,和烤火的莉莉待在一起。
“我真不冷!”小木偶张了张嘴,“我不是那种没异化完全的木人哦!我也不像真正的树人那样会被冻死!”
“那你是不会死吗?”希茨菲尔猛地问她。
她本意是想吓唬小木偶,然后做出反驳,结果没成想胡桃点头:“没错,胡桃是真的不会死的。”
“你……”
“因为胡桃已经死了。”小木偶看向她,乌溜溜的眼睛十分认真,“胡桃对身体没有知觉的哦……这只是寄宿胡桃灵念的载体而已,就算把这具身体冻坏、打碎,胡桃只要换个身体就没事了。”
希茨菲尔瞪着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且胡桃干事之前问过身主了,身主同意胡桃才去的……”
胡桃以为她还在生气,有些委屈的嘀咕起来。
“我同意?”这希茨菲尔可不干了,“我什么时候同意过?”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就永夜前,大概周六晚上。”胡桃一本正经的回答她。
“当时我应该是在看书……”
“没错,在床上看书,胡桃去问身主,身主还显得很不耐烦。”
她这么提示,希茨菲尔终于想起来了。
但那不是她真不耐烦,而是她……
好吧她就是不耐烦。
但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下定决心要面对那个噩梦了,她压力有点大,作为睡前的消遣看书过程又被打断……她其实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火。
“如果我说了太重的话,那可能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想了想,希茨菲尔这样说道。
但同时,她心里生出一个别样的念头。
于是她继续补充:“每次我决定睡觉之前状态可能会有点古怪,我不希望那时被打扰,能理解吗。”
“当然!”小木偶跳起来对她鞠了一躬,“身主这么说,胡桃一定照办!”
“……在外面,你还是叫我原来的称呼。”
希茨菲尔眼皮一跳,抱着白山雕回到隔楼。
隔楼还有空鸟笼,都是她前几天闲的没事干在工具房做的。
这东西毕竟没什么技术含量,小铁丝而已也不需要什么力气。作为熟练的代价它们都有些歪瓜裂枣,也就是在外形上显得不怎么规整,但拿来用没有任何问题。
把白山雕送进一只扁的像南瓜的鸟笼,希茨菲尔对它勾了勾手,它就自己把腿伸了出来。
训练的不错。
扬起眉毛,少女拆下圆筒,从里面取出一共两张信纸。
都是坚韧的皮纸,但切过片,显得较薄,很适合压缩体积给鸟类携带。
出乎她的意料,开头表明身份的人是保德拉克。
[你好希茨菲尔,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会有点疑惑,因为我们之间其实算不上有多深的联系,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陌生的同事。]
搞理科的人都很有自知之明。
希茨菲尔舔舔嘴唇,这个开场白她读起来还挺舒服的。
她确实和保德拉克关系不熟,这位梦城物理院的院长,当初诺萨-费迪南德出事她还试图找此人帮忙,但被保德拉克找理由婉拒。
她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无非是觉得以费迪南德当时的状况还不如死掉,死掉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希茨菲尔能理解这种想法和做法,但她仍然不太能接受,所以死亡球票案结束以后她都没怎么再和梦城的那些职员联系。
偶尔有几次也是通过普丝昂丝,她仿佛把自己从这个体系里摘了出去。
她继续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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