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捂脸申吟起来。
这种东西真的能寄出去吗?
艾苏恩看到得杀了我……她肯定不会让我再上床了。
拿起稿纸就想撕掉,但中途扫到一些句子,女人动作又僵硬了。
那些句子……
那些句子看起来可能太过分了一点,但那确实饱含了她的思念,就这么毁掉怪可惜的。
再读一遍,夏依冰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名句”——都是些清醒状态下绝写不出来的东西,她越发舍不得把它毁掉。
当稿纸好了。
她安慰自己。
留下来当稿纸,先继续写,写完誊写,然后把过分的句子都摘除掉。
这是好办法,所以她也不纠结了。
[我本想申请回去找你,但我在这里可能又遇到了一些麻烦。]
进入正题,她的表情严肃起来,很是仔细的揣摩用词,把今天发生的事,那个前因和后果都在下面交代清楚。
[我知道娜奇摩尔已经死了,但我总是心有不安。]
[东泉岛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的每个永夜都能看到灵海。而且这里的灵海和我们常规认知中的灵海不一样,贸然和它接触是会死人的。]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东泉岛经历的永夜,当时我和格雷-乔待在研究所,我想回去,但他拉住我,劝我最好别那么做。]
[我好奇,问为什么,格雷-乔告诉我:“因为东泉岛的灵海,那些从虚空钻出来的灵念生物,当它们在这里出现的时候,虚空和现实的界限会被模糊。”]
[我曾亲眼见过一例‘接触’,一名年轻探员因为意外闸门拦在外面面对它们。]
[它们确实是虚幻的、无害的。和它们接触他并没有死,而是整个人直接飘到半空,身体发出炫目的、梦幻般的莹蓝光彩。]
[他变成了它们,变成了灵海的一部分,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当永夜逝去,朝阳升起,他随那些幻影从地上消失,犹如被戳破的肥皂泡,脆弱的就像一个梦境。]
[这就是东泉岛的第七夜。]
[它持续了一百多年,没有人能发掘出背后原因。岛上所能做的就是第七天让所有人都待在屋里,物理层面隔绝接触。]
[而我……]
[艾苏恩,我怀疑这里的灵海,当它出现的时候,它可能打开了某种神秘通道。]
[格雷-乔说那是界限的模糊,也就是虚空和现实,我想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我们可以被轻易转化过去。]
[只不过我们没掌握转化回来的方法,所以接触者会随着‘通道’的关闭一同消失。]
[但这么看,我的意思是——虚空那边,如果那边有东西,它们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岛上降临?]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东泉岛总是频发邪祟事件,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数量多的很不正常。]
[也是同样的理由,我担忧那种病毒是以这样的方式逃遁来的。]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它的根源根本就不是娜奇摩尔。下一次永夜降临灵海出现,它们还是有可能突然冒出来感染我们。]
[这会是一种虚空病毒吗?不需要接触,不需要传播,凭空降临作用的那种?]
[我不知道……艾苏恩……]
[我好想你,我真的想你,我恨不得把我的嘴附在信纸上寄给你,在你拆开的瞬间吻你……亲你……]
[但原谅我。]
[在搞清这个东西之前,我还不能回去找你。]
[我打算再在这里等一个礼拜。]
[到下次永夜,下次灵海,如果没有感染事件发生的话……]
[等我。]
[我会让你明白,寄这种礼物是什么下场。]
写完最后一句狠话,女人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少女对自己哀声求饶,而她却不管不顾,加大惩罚力度的场景。
哎呀……
这种东西想多少次都太上瘾啊……
按照希茨菲尔交代的方式把这些稿纸都封入包囊,再在黑枭腿上绑好,夏依冰开窗撵它滚蛋。
“嘎……”
大鸟明显不乐意。
它辛辛苦苦飞回来,这么远的距离,还帮她看了一天的家。
结果连顿吃的都没捞到就又要走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简直是压榨,这是要它自己在路上找吃的吗?
“这个包裹很重要。”
夏依冰不断搓它的脑袋安抚它。
“乖~”
“下次回来给你买肉吃!……快去!”
不情不愿的,黑枭还是走了。
夏依冰欣慰的目送它越飞越远,脸上挂着淡淡笑容,把窗户重新关好锁好。
然后她就看到桌上还摆着一叠羊皮稿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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