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换句话来说,干脆就是一具尸体,那它就是永远、彻底的动不了了。
除非有外力——有人打算给它换个地方。
她听到脚步声。
有超过一个人进入了房间。
视角在变化……天花板的网格在转。
这应该是他们在拉拽承载尸体的东西,想要给它掉个个。
“我真难以想象威廉小姐就这么死了……”
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嗓音。
“她是这里有希望成就超凡的仆人了……连她都……我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闭嘴!”另一个声音很快插进来,“你也想变成尸体躺上去是不是?别把你想的东西告诉别人!”
希茨菲尔数着数,数到15的时候第一个声音又开口了。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哎……”
“你想想,戴维……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们要怎么避免不去犯和她一样的错?”
“这个问题……”第二个声音有些迟疑。
“我只告诉你,你别乱说。”
“你知道?……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
“当时有人在旁边看到了,威廉小姐在整理主人书架的时候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不清楚……有人说是信纸……也有人拿性命担保那是一枚奇怪的印章……”
印章?
希茨菲尔心头一动。
她觉得不会有别的可能了,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意识会依附上来。
因为根据过往的回溯经验,她依附的载体要么是物品,要么是撰写书籍的人。而从这两人的交谈来看这个尸体——也就是“威廉小姐”也属于仆人阶级,她只是有希望成就超凡而已,显然不可能是那卷羊皮稿纸背后的作者。
那么她有不小的可能,是在帮那位“主人”整理书架的时候摸到了信纸……摸到了那枚【L】血印。
和我进来之前类似的举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意识会选择她。
但她亦觉得这件事未免太过诡异。
只是摸个印章而已……甚至都不是触碰印章本体,居然就足以导致死人?
我摸怎么就没事?
不等她吃惊,这两个仆从便将什么兜头罩上来,彻底屏蔽了她的视线。
……是裹尸布。
希茨菲尔能猜到他们想干嘛。
果不其然,伴随颠簸和在昏暗中不断晃动的视界,过了大概半小时,希茨菲尔依附的尸体又被他们抬了下来。
“就丢在这?”
“就丢在这吧。”
“可是这里离公路未免也太近了,如果她突破死亡升阶回来……”
“这是主人的意思,我们最好不要多问。”
希茨菲尔眼前依然被裹尸布挡着,但光听对话已经能分析出大量信息。
我附身的载体一直没变?
这是“倒叙”?
一开始从荒地坐起的怪物就是“威廉小姐”?
真奇怪……
头脑昏沉,她隐约觉得自己目前看到的画面里有什么地方非常违和,但是具体哪里违和又说不出来。
熟悉的刺痛感。
来自左眼。
这种痛苦就好像烙印,足以穿梭时光和空间直接降临于她的意识,不管她处于什么状态都感觉得到。
在痛苦的刺激下,眼前的画面一点点破碎、旋转……分解成五彩斑斓的色块,再一点点重新拼接起来,变成了一间狭小卧室。
说它狭小是有原因的——希茨菲尔觉得那种穷人住的矮楼已经够寒酸了,但她从没见过把厕所、书桌、床、梳妆台全部摆在一间大书柜里——如此离谱吝啬的布局。
这一次,她的正面是梳妆台。这东西下面就是蹲坑。后方不到五厘米的位置是一张白床。白床和书桌挤在一起,想用桌子就得坐在床上,把脚塞到桌洞里面。
除此之外的家具摆件就只剩下书桌右边,梳妆台左后方的一张衣柜。
但房间的主人却和这里格格不入。
梳妆台竖着一面镜子,希茨菲尔得以看清“自己”的脸:一个明眸皓齿的金发少女。
她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绝对算是美人胚子。
希茨菲尔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正在往脸上拍粉,一边对着镜子转来转去一边还在喃喃低语。
“克莱尔,加油……相信自己。”
“入选的苦都熬过来了,不过是在这种地方委屈几日……你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自己给自己打完气,她站起来,视线看向那只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极其光鲜靓丽的黑白长裙。
这裙子上的装饰和细节比希茨菲尔穿过的大部分裙子都繁杂的多,但她注意到了,裙子正面有一只围裙,二者紧紧缝在一起。
这意味着不管它再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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