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义的,是在和某些邪恶进行斗争。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市场充斥着各种乱象,这种风气甚至污染了一大批读者群体,1963年卖的最火的书拿到现在看内容简直不堪入目,巴莉乌“下三滥”的评价都算是轻的。
但希茨菲尔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更关注的是——1963年,也就是说巴莉乌和李昂的故事从她做任务的第一年就开始了。
可巴莉乌是树人,对巴莉乌来说15年不算长,甚至今天的巴莉乌都才刚刚成年不久,依然可以用“少女”形容。
但李昂是人啊。
李昂今天多少岁?
虽然没问,但希茨菲尔估计不会超过40岁,如果他们相识于1963年,那22年前的李昂恐怕是个小屁孩?
反正肯定不会很大。
……希茨菲尔觉得,她大概知道这段感情是怎么告吹的了。
而巴莉乌还在描述这段往事:“我非常不喜欢当时的风气,有些人来借书,他们借阅经典……但他们的目的并非是研读经典本身,去体悟那个故事,从故事的时代背景,从那些人物的悲欢中获得感悟。”
“他们只是听说了这本书里有桃色方面的描写,想‘开开眼界’!”
说到这,她依然有些气呼呼的。
“所以你能想象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有多高兴——我立刻给他写了回信,将我读过的一些书列了一份单目给他。”
“然后他迅速又给我寄来一封,里面是钱,很多很多钱,完全符合买书的标准……他在信里说自己不方便出门,希望我们能把书单上的书籍送到科内瑞尔庄园,这些就算借书的款项。”
“你照做了?”
“又能创收又能结交合得来的朋友,我为什么拒绝?”巴莉乌撇嘴,“就这样……十五年里我们经常书信交流,我将我看的书推荐给他,他寄来借书款项,我把书打包整理好给那边寄去。”
“我们迅速成了最好的朋友!”
这是可以预见的。
希茨菲尔心想。
看同样的书,聊同样的话题,彼此三观高度趋同,她很难想象这种情况都处不成朋友。
“他从我的言辞里看出我是个女孩,我也知道他是‘他’。”巴莉乌说。
“我们的感情随着交流升温,最终在我即将结束值守的那年,他第一次给我写了封另类的信。”
希茨菲尔插嘴:“我猜那是求爱信。”
“是的!”巴莉乌叫道,“那确实是求爱信!”
“他说他愿意娶我!说他很难再找到一个女孩这样陪伴他十几年时光,他愿意用余生续点这根烟,让那烟草香陪伴我们直到入土!”
希茨菲尔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古怪:“所以你答应他了。”
“我当真了。”巴莉乌脸色也开始发黑,“我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包括接受心理辅导——关于我要接受我的人类丈夫比我早死很多年这么件事,我真的为他牺牲很多!”
“我结束了值守,结束了训练,我们一边继续保持书信往来一边约定见面的时间,然后就在那一天——他逃走了!”
“他说他从没想过要娶一个树人妻子,他甚至质疑我的年龄!觉得他小时候产生好感的女孩可能早就是个老太婆了!”
“噗——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希茨菲尔再也绷不住,直接咧嘴大笑起来。
说真的,一开始没想到年龄问题,她还以为这会是另一个版本的“查令十字街84号”。结果没想到会是这种戏剧性结尾。
她不由又想起了李昂坐在吧台上那张颓废的脸,想起他用沧桑的语气支支吾吾跟她讲“我只是不想让她在那个年纪守活寡”。
现在看来这并不足以充当借口。
因为不管他早死晚死,巴莉乌都是要守活寡的。
>>>点击查看《希茨菲尔探案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