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明了叫一行人过来的真正目的,西绪斯也终于舒了口气。
巴特列特海滩是个棘手的案子,这不光在于它的破获难度,还在于它几乎是西绪斯个人全权负责。
之所以如此——即让她一个名意义上的医生来管这种通常只有探员才能参与的活,主要还是因为局里人手是真不够用了。
他们可以找到别的医生,但别的医生无法替代西绪斯,她现在所执行的任务是任何外人都办不到的。这才是她必须连轴转的原因所在。
夏依冰在终止休假后看过阿弗雷德提交的报告,这些人事调动她是知道的。看出西绪斯的疲惫后她微微皱眉……这份针对康特的调令确实有点奇怪。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声音’的。”希茨菲尔开始商讨更多细节。
“……跟我来。”西绪斯扫了眼房里人,站直身体后又补充一句:“只有希茨菲尔和伊玛尔局长,其他人留下,这算是我个人最大的秘密。”
无人反对,于是她带着两人从侧门进入后院回廊,打开一扇破旧木门,迎面就是一股刺鼻的药味。
希茨菲尔眉头微皱,她能辨认出其中有银神草和榉木萝根粉末的味道,而需要使用这两位药的通常都是骨折之类严重的外伤。
事情也并不出乎她的预期。放眼望去,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并排放着七八张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全身裹满绷带的“木乃伊”,而显然光用绷带束缚他们是并不够的,在他们身体外围还有大量的绳索、皮带……这些东西死死将他们固定在床上,让他们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嘶吼都无法挣脱。
“第三周的患者。”西绪斯简单介绍道,“还不算是病入膏肓,但怎么说呢……能被送到这基本也没了生存希望。”
希茨菲尔回忆了一下卷宗和阿弗雷德对“第三周患者”的描述,对比观察这些人,发现他们果然还保留有一些微弱的神智。
很难交流,但他们明显能看,能听,能用声音发表“感想”——尽管那个嘶吼根本称不上是哪一种语言,起码他们对外界信息是有反应的。
而到了第四周连这种反应都会彻底失去,他们会无视外界的一切信息反馈,双眼只盯着大海的方向,哪怕被关起来,被捆绑,宁愿撞墙、用指甲抠、用牙齿咬,拼死也要想办法过去。
“这是查理,他父亲是木匠,为数不多不靠出海谋生的人。”西绪斯走到第一张病床旁边,伸手扶住那位木乃伊,简单给她们做着介绍。
夏依冰观察这个“查理”,发现他裸露的面容确实很年轻。可这张年轻的脸现在却被暴虐挤满,他甚至想要去咬医生的手指。
“看这儿。”西绪斯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发力,像对待牲畜一样扭过他的头,把他的耳朵展示出来。
夏依冰皱眉看了一会,试探问道,“他的耳朵……?”
这里毕竟有那么多意识清醒的“被感染者”,有些话她不知道能不能说。
“他们已经不剩什么自我了。”西绪斯摇头,主动点破那个可能:“我用变形术模拟了他,尤其是他两边的耳蜗。”
灰发少女和马尾女警长同时蹙眉。
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答案……西绪斯确实有这个能力。从她点明只带她们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了,毕竟属于三人共同的秘密就那么几个。
“我尝试了几乎所有的方法,用药物、用骚灵……结果一无所获。”杂毛萝莉放下查理的脑袋,不管他的挣扎,在他杂乱的深棕色头发上抚摸几下。
“最后逼不得已,我只能用这种笨方法,即模拟成他们本人来试试看……结果我就听到了,那个无比可怕的回音。”
说到这,西绪斯身体一阵晃动。她甚至伸手扶了下床头栏杆,这种情况在她身上还是第一次见。
可想而知那所谓的“回音”对她造成了多大伤害——想想也知道,她现在还能保持清醒,而不是和这些木乃伊一样发癫发狂一定是付出了某种代价。
“说详细点。”希茨菲尔沉声说道,“把你当时的感受再描述一遍。”
以西绪斯的抗性都这么难熬……事情可能比她们预想中的还严重一些。
“你是又想从语言来分析?”西绪斯一笑,摇头挥手,“那你得失望了……那根本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倒不如说更像吟唱……或者歌谣……它有篡改生灵意志的力量。”
回想起那种诡异的感觉她出了一层鸡皮疙瘩,顿了一下才继续描述:“仿佛整个人都坠入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深海……我能感觉到我在那里,寂静无声,有什么东西在海底对我发出召唤,我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答应了它。”
“所以你只做了这么一次模拟。”
“当然!”抬头瞪少女,西绪斯眯眼:“你不会看不出来这有多危险吧?你是想我也变成这样?”
“不,我想她只是发现了这个诅咒并不是只能对孩子们生效。”夏依冰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就维持这个折叠状态塞回口袋,仰首摇头:“而是只要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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