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粗糙的大手撩开幕帘,希茨菲尔终于得以窥见费尔金——这位觉醒同盟的幕后首领。
毫无疑问这是个“老人”,它有着和其他蠕行者类似的外观以及身体结构,但他眼眶外和鼻翼两侧却有深邃的皱纹,腰背更是萎缩拱起,需要用拐杖支撑才好走路。
见到它要从里面出来,旁边的雌性蠕行者和瑞波赶紧上前搀扶,把费尔金安置在边缘坐好。
“普恩很谨慎。”费尔金盯着跪坐的少女,“他本不该活下来……他的父母曾是我们的一员,但在一次行动中消息败露,两人被当做异端献给帝王,那时的普恩尚在母亲肚子里没有出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所以你可以想象到人们在虫粪里发现他的时候有多震惊。”
“帝王之子——从此他有了这样的称号。他们不再将他当做是异端的孩子,认为他是帝王的恩赐,是自然的仁慈,所以他有机会长大成人,也按照那些人的预想痛恨着我们。”
希茨菲尔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她从没想过那个傻子还有这样的过去。
“他能成为这里的首领自然是有本事的。”她说,“他痛恨你们这些异端,所以他才会坚定的信仰……嗯,信仰古神?”
“他认为他的父母送给他的是死亡。”瑞波忍不住说道,“他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为他着想,他恨他们。”
“但帝王却宽恕了他。”费尔金补充,“无论那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居然没有被帝王嚼碎,随着他父母的尸骨残骸一起被排泄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帝王生了他。他从来没有被母亲生下来过,是帝王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希茨菲尔翻眼看它。
“普恩愿意为清除我们付出生命。”费尔金点头,“我们反对的任何事他都一定会支持,所以千万别让他发现你和我们有染,否则他会直接杀了你。”
“他敢杀能念诵神名的人?”
“他很自我。”费尔金抿唇微笑,“他看重你,纯粹是因为你能帮他加快进度。追溯历史,历代部落首领都是可以念诵神名的,但他做不到,你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他的信仰并不纯粹。”
“那他还打算复活那东西?”
“因为那东西……”费尔金被她带歪了口癖,卡顿了一下,“因为他视之为母亲的帝王是它最忠实的信徒,他只是在追随帝王的脚步。他通常不做会让帝王不开心的事,但如果他判断你的存在对帝王是一种威胁,那就算拼着渎神也会尝试杀你。”
这种家伙总是最危险的。
希茨菲尔暗中将普恩的威胁度提高一级。
“你们说我的存在能让他加快进度……是加快转化人类的进度?”她又问道。
“古神复活后,普恩就不打算继续困守地底了。”费尔金点头,“还是从帝王的角度出发,他认为帝王被困在这里——后方被岩浆地脉阻断去路,前方又是翁塞因卡住路口——他认为这种现象是不公平的,他打算让帝王获得真正的自由,连带整个部落也不该在地下躲躲藏藏。”
“他打算攻破翁塞因,将能抓到的人都抓回来转化。”瑞波补充,“当他的人铺遍这里再也无法拓张的时候,他就会带领他们攻上大地。”
“我不想骗你,这方面我们其实很赞同他。”费尔金下面的话让希茨菲尔心头一紧。
“有谁愿意世世代代躲在地底呢?你现在也见过我们了,你知道我们的潜质,我们是有资格和你们平起平坐的,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智慧方面……所以我们一开始都很赞同他。”
“如果不是他想复活古神话……”费尔金瞪着她微微眯眼,“我们会抓住你,对他坦白你暗中的动作。”
“我该感谢你们的坦诚?”希茨菲尔扯动嘴角,然后又问:“你们为什么不希望复活古神?”
这一点她看不太懂。
邪神残骸的存在已经被证实,从这一点看,她估计残骸落入平原的时间应该是1840年以前。
因为历史记载的,平原是1840年被污染的,1840年以前的平原还是黄土,在那之后才开始流传红土的说法,然后渐渐发展到整片高原都变成红色。
就算是污染,那也应该有一个过程。具体日期不好说,但肯定是1840年之前的事。
1800年到1840年之间,瑟兰王朝末期到萨拉建国初期。
铁壳书里的古代语也能证实这点。
所以问题就来了,在那之前可从来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巨大蠕虫的,可见蠕虫和蠕行者应该都是污染产物——它们也是被邪神尸骸所影响才变成了今天这样。
那它们信仰邪神不是应该的吗?
那玩意等同它们的造物主,怎么这里面会诞生觉醒同盟这样的叛逆分子,她感觉这件事很不科学。
反对常理也是需要有足够富饶的精神文化做底蕴的,就好像只有吃饱了撑的某些人士会去提环保提人类是自然之敌,认为人类的存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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