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了阵鸡皮疙瘩,默默往角落里又挤了点。
楼下那个变异的警员应该就是被赫姆感染的。
她在心里推导因果。
这倒是不难猜……赫姆被污染后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他有太多时间去做这些事。
如果不是皮蓬吸引了太多注意力……
而且这个人也是他最后拉进来的……
说没有怨念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怨念多大也不可能。
无论如何,那也是为了救人。她可以责怪皮蓬的行为造成了恶果,却不能对造成恶果的动机有任何指摘。
呼——
呼——
神紧绷经,她突然感觉风声变了。
变得有些粗重,有些不规律。
就好像那不再是风声,而是什么东西的喘息一样。
是它么。
悄悄抬头看向窗户,希茨菲尔想象着,此刻会不会正有一张血盆大口对着这里。
她不意外……因为刚才地板震动了一下,说明楼下的警员已经变成树了。
这些树都是怪物的分身,就算感应不到房子里的人,它至少也会来吸收它们。
沙……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响。
希茨菲尔直接扯掉眼罩,抬起头,正好看到虚掩的房门缓缓打开。
啊——
老旧木门被推动,发出一道尖锐的申吟。
“哐”的一声巨响,希茨菲尔感觉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撞击在身后墙板上,她往前一扑趴在床上,抬眼就看到一簇扭曲的树枝。
弯弯曲曲,树干大概碗口粗,末端一直延伸到门外拐角的黑暗里,应该是直接拐着弯长上来的。
有那么多生长路线可以和你爹汇合,你怎么就选择了从这里走?
心里暗骂,希茨菲尔小心翼翼的收起脚,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床铺,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回头看去。
托这玩意拆门的福,她刚才那下被没发现。
但把她撞过来的东西有没有发现她,这是她最急于确认的事。
沙……
沙……
视线还在调转,耳朵就捕捉到一阵摩擦怪响。
转头,她瞳孔收缩,正看到一张利齿巨口在窗外张开。
呵……
一股腐烂的、腐朽的、无比浓郁的血腥气息直扑面门。
希茨菲尔开始痛恨自己左眼的视力,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捕捉到利齿上挂有布料和碎肉。
一簇簇的树枝、根须从巨口中延伸出来,穿过窗外的铁栅栏,推开窗户,彻底蔓延进入室内。
这些东西和从门外进来的枝桠汇聚到一起,场面看起来就像蛇群在交欢。
希茨菲尔捏紧枪,左眼刺痛,一丝大气都不敢喘。
她不断祈祷这东西吃掉分身后就赶紧走,但偏偏事与愿违。
随着最后一段枝桠被融入本体,那簇扭曲的木质根须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收回去,而是在房间半空剧烈蠕动。
它在希茨菲尔的注视中快速形成了一副少女的半身。
希茨菲尔瞪大双眼。
她认得那张脸。
那是丽嘉。
艾瑞克-海德格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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