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希茨菲尔半眯着眼,飞快思考格瑞斯特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内心中也很震惊——对费迪南德的狠辣,他可真是下得去手!
欧妮雅-福兰德。
诚然,身为警官、探员犯下这样的错是不可饶恕的。
这件事也没办法给她找什么借口,她确实应该得到惩罚。
但居然这么重!
而且,还是费迪南德本人亲自审理!
希茨菲尔并非法律专业,但她起码知道一些法律上的常识。
比如,一条罪行,在针对该罪行的审判规格里是有一个区间浮动的。
谋杀罪,最高可以判处绞刑等死刑,最低只需几十年监禁。
具体怎么判,一是看案情,二是看审判官的个人倾向。
如果一个谋杀罪的罪犯这么做的原因是复仇,或者原本就长期被死者欺压、威胁,那么罪责自然可以减轻。
同样的,审判官相对来说不喜严刑,最后的判决结果也会较轻。
这就是审判官具有的权力,他们本身的考核机制也相当严格。
再加上欧妮雅在被审判的时候还怀有身孕,理论上她的量刑不可能超过10年,而且肯定是要等她生产完毕,调养好身体才能执行。
费迪南德并非唯一的审判官,在这件事上他本可以回避,或者接受别人的意见,只在原本量刑的基础上稍微加重就好。
哪怕真要判的这么重,也该多等1-2年才开始执行。
但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这真是……该说他有原则,铁面无私呢;还是该说他生性薄凉,天生冷血呢。
阿弗雷德可是亲口说过,费迪南德和欧妮雅育有一个女儿,而且她们全都死了。
那这个女儿一定就是欧妮雅在斐顿堡诞下的孩子,她们可能都死在了狱里。
这一切都和她们的丈夫、父亲脱不了干系。
希茨菲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冷血了,现在听完费迪南德的“光辉战绩”,她觉得自己像个圣母。
“一桩惊天丑闻,最终被以这样的方式化解。”
格瑞斯特再度开口。
“你觉得他做的对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希茨菲尔蹙眉盯着这神秘的老人。
这是试探?
他想试探什么?
但老人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半晌之后,希茨菲尔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觉得他做的不对。”
“哦?”
“诚然,完全遵守规章制度,可以最大程度维护公正。但这个公正最终还是要落到整个城市,整个王国,整个社会上去的。”
“而社会是由人组成的,人是以情感、血缘为纽带去联系的。我个人认为任何‘公正’在被执行的时候都不能忽略它最终的去向,要结合人们的情感多思量一点,多谨慎一点。”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在巴尔维克怪影案里,她也是按照这想法才那样做的。
换成费迪南德在那个位置,医生和海伦还想跑?
怕不是要被他当场击毙。
“你说的算很委婉了。”
格瑞斯特给出评价。
“所以你也是反对他的?”
“我既不支持他,也不反对。”
“哦?”
“如果萨拉能长久享受真正的安宁,那我毫无疑问是要反对他的。”希茨菲尔前倾身体,“但以当今的世道,我认为,诺萨-费迪南德的一些坚持未必没有他的道理。”
“而且我对这起案件的细节还没有了解,比如欧妮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背后是否还有隐情……在知道全部的细节之前,我并不好直接判断费迪南德院长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有本事就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希茨菲尔疯狂暗示。
你不告诉我这些东西,我怎么能好好评价?
“诺萨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看他的,我想他一定会非常欣慰。”
可惜格瑞斯特并不上当。
他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居然这就打算走了。
“我可以问一下您跟我讨论这件事的目的吗,格瑞斯特校长?”
希茨菲尔也了站起来,蹙眉看他。
“很简单。”格瑞斯特已经拧开门把,将那扇门拉开一半,“我只想知道这次的助教是怎么看待他的。”
“‘这次’……?”
“是的,你没发现吗?他们都对你有莫大的兴趣。一个普通的助教当然不可能引人好奇,但如果和诺萨-费迪南德有关系……”
格瑞斯特停顿了一下。
“在审理完欧妮雅的案子之后,费迪南德在不少人眼里成了‘恐怖’的代名词。所有知情者都诧异于他的冷酷,他们对此议论纷纷,他所有的朋友也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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