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出着主意。
「怎么不叫你爸妈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或者住校算了。」
我道:「我们家以前的房子就在学校旁,我妈特地搬到郊区的。」
阿姨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我。
「她说,我不能太过安逸,否则以后不会有出息。」
阿姨被我我的话惊得瞠目结舌,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都什么年代了。」
是呀,什么时代了。
我妈还仍旧用她陈旧的思想来控制我。
企图从吃苦开始,复制她的成功。
多可笑啊。
我也逐渐明白,一直被我妈摆布下去。
被毁的是我自己的人生。
5
我妈雷打不动的,每天在公交车站接我。
然后押送我去大排档洗碗。
回去了还要监督我写完作业。
这样一折腾,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我妈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我们俩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
我妈却将责任通通推给我:「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一大把年纪了,还跟着你受这苦吗?」
苦我是吃得够够的了,可连轴转的后果就是。
期中考试,考场上我昏昏欲睡。
结束铃响起,我猛然惊醒。
才发现,还有两道大题,一字没写。
6
出成绩这天,我爸回来了。
只要我爸在,我妈总不会太过苛刻我。
所以爸爸在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风尘仆仆的爸爸刚踏进门,我妈将我的成绩单,「啪」的一声,压在茶几上。
她阴沉着脸,像我罪大恶极。
「快看看你宝贝女儿。」
「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就这么回报我的。」
我爸皱着眉头,在成绩单上找着我的名字。
四十七名,前所未有的差。
「思思最近在学校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见我爸试图为我找借口,我妈立马急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教室,一样的老师,怎么就她有事,别人没事。」
「每次我想好好管教孩子,你就跟我犟嘴。」
「她变成现在这样,跟你脱不了干系。」
当年我妈本来有很好的工作机会,却为了我选择放弃。
她说,既然把我生下来了,就要对我负责。
因着这一点,我爸对妈妈一直很宽容。
虽然对我妈的苦难教育,有所不满。
只要我妈不太过分,我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过分的事,在我妈威胁我不许告状下,我爸从来不知道。
而这一次,我选择从卧室走了出去。
两人停下争吵,齐齐朝我看过来。
我迎着爸爸的目光,晃了晃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7
再醒来,我在医院里。
爸妈在我床边,压低了声音吵架。
「思思今年才 12 岁,谁家不是捧在手心里宠着的。」
「结果被你带成劳累过度,营养不良?」
我妈嘟囔了一句:「宠出来的都是宠物,只有用……」
「别给我讲你那套吃苦教育,」爸爸直接打断了妈妈的话:「我这么辛苦在外面奔波,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母女俩,能在家享福。」
「爸爸。」
我轻轻唤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吵闹。
爸爸紧张的看着我:「思思,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面对关切的语气,我摇了摇头。
却将脑子里的水摇了出来,没出息的哭了。
看见爸爸,就像茫茫无际的海上突然出现了一艘船。
能救命的。
夹杂着这些天受的委屈,我「哇」的大哭出声:「爸爸,我好想你。」
在我爸的询问下,我大概说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话还没说完,爸爸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你答应孩子的事,出尔反尔,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我是克扣你钱了,还是没给你生活费?」
「我们家穷到让一个初中生,去大排档兼职赚外快?」
我从未见过,爸爸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妈却不以为然:「我们以前放学回家,不是割猪草,就是烧火做饭的。」
「成绩不还是一样好吗?」
「这根本不是她考差的理由。」
类似的对话,在我们家进行过许多次。
每次都以我妈哭哭啼啼,一切都是为我好,不了了之。
前提是,我只说了事情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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