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平凡人的英雄主义 章节目录 第 21 节 女娃不卑微(第1页/共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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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出生前，三岁的姐姐夭折了。

    二叔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两年后，母亲才生下我，一个女娃。

    自此，我爹妈在家里抬不起头来。

    二叔二婶逮着机会便嘲讽，「看大哥、大嫂这样子，怕是一辈子也生不出男孩了。这以后咱们老王家，还得靠我的儿啊！」

    1

    我出生在一个山村。

    村子不大，南北两侧被高山所夹，中间是一块狭长的平地。

    在公路通进来之前，大家很少能看到山外的世界，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在这里有很深的土壤。

    父亲早年在山上烧窑时，脊椎受过重伤。

    可在那之前，他一直是村里的「干将」，是家里的顶梁柱。

    就连二叔能读中专，也是父亲供出来的。

    常年的疼痛，让父亲一直驼背，村里人都叫他阿虾。

    长期弓腰走路的样子仿佛也成了父亲命运的写照。

    他和母亲成婚多年，曾经生过一个女孩，但三岁时便夭折了。

    而比父亲还小三岁的二叔，那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两年之后，母亲才生下我——又是一个女娃。

    自此，我父母不但在家族里抬不起头，就连二叔、二婶一家也常常毫无顾忌嘲讽我们。

    「看大哥、大嫂这样子，怕是一辈子也生不出男孩了。这以后咱们老王家，还得靠我的儿啊！」二婶一有机会，便趾高气昂地吵嚷着要分家产。

    「就是啊，俺以后还指着俺孙子们给养老送终嘞！」

    奶奶附和着二婶的话。

    面对这样的挑衅，父母从未还口。

    二叔因为有文化，一直在村子里当会计，在家族里也被高看一眼。

    逢年过节，父母用平时攒下的辛苦钱，给爷爷、奶奶家买去的礼物，其实比二叔家买的还要多。

    每次父母都会尽早赶去，打扫卫生、准备柴火、张罗一大家子的饭菜。

    可即便这样，每次饭后，留下来洗刷清理的总是我妈。

    「你去收拾吧，她二嫂还得带娃嘞，忙不开。」奶奶不由分说地下了命令。

    于是，我妈就让年幼的我站在灶台上，帮她浇水。

    二婶则带着两个堂哥，坐在院墙的篱笆下，悠闲地磕着瓜子。

    「看什么看呀，丫头片子！干活就好好干活，一会儿刷好锅，把这边你两个哥哥掉的瓜子皮也扫干净。」二婶对我厉声说。

    整个童年时代，在我的印象里，一直就是这样。

    我一边要陪着妈妈干活，一边被恶语相加。

    甚至在很久之后，我顺利地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而两个贪玩的哥哥早已辍学在家，他们仍然是爷爷、奶奶眼中的金贵宝贝。

    没办法，在我们的小山村里，女娃仿佛是原罪。

    2

    几年后，我到了上学的年纪，父亲依然饱受腰痛之苦，干不了太重的体力活，家里也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为了供我读书，让家里人吃得好一些，母亲不得不起早贪黑，每天翻越大山，到镇上竹编厂去做工。

    即便这样，家里偶尔还要靠爷爷、奶奶接济，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背地里，爸妈没少被数落。

    每年夏季，山区都会有很多雷雨天，父亲常陪着我在西屋里写作业。

    有时雨停了，黄昏的太阳会在西天里照出个彩虹来。

    父亲这时便会说：「小时受穷不是穷，老来得福方为福。」

    我那时还听不懂父亲话里的深意，只是觉得那彩虹很好看。

    如果舔一下，应该也是甜甜的味道吧。

    这一年秋天，二婶又生了一个儿子。

    二叔趁着满月酒的时间，召集了村支书和家族的长辈，在他们共同的见证下，爷爷、奶奶把 6 间大房，全部分给了二叔一家。

    我们家三口人，只分得了一间朝北的小屋和半间破败的厨房。

    分家的第二天上午，二叔、二婶便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我们把房子腾出来，搬到自家分得的小屋去。

    母亲一早去镇上打工了，父亲弓着腰，问邻居借了一辆三轮车。

    我们把被褥、旧衣服和一些杂物装进车斗，我在前面蹬，父亲在后面推。

    走着，走着，一只旧暖壶忽然滚落，破碎的壶胆飞溅出来，划破了我的小腿，鲜血直流。

    我疼得哇哇大哭。

    一旁看热闹的二婶冷冷地说：「哭啥啊！大惊小怪，这女娃子就是不中用。」

    3

    第二年的清明节，母亲带着我去给死去的姐姐上坟。

    姐姐的墓前杂草丛生，母亲一边抽泣着，一边伸手抹去石碑上的灰土。

    我那时已经认字了，第一次认出了姐姐的名字：王蓓。

    父亲给姐姐起名「王蓓」，给我起名「王薇」，难道我们女娃就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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