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和老板娘在逢集时会在外面摆摊,想着他们见过的人多,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饸饹面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摇头,姥姥又说,要是见到照片上的人麻烦告诉她一声,她不会让他们白帮忙的。
从饸饹面店出来,姥姥又拽着我去了好几个地方问我妈的下落。
没人见过我妈,姥姥脸色更难看了,一个人骂骂咧咧了好久。
我被姥姥拽着,被动的被她拖曳在后面,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
天快黑时,姥姥拽着我进了家小卖铺,然后她掰开我抓着她的手扭头就往外走。
我被吓坏了,忙去追姥姥,问她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可姥姥走的很急,并没有回头。
而我走了一下午早已累坏了,往外跑时又摔到地上,再爬起来时姥姥早已走远了。
我趴在地上一声声地喊姥姥,哭的近乎要断气。
其实我妈走之前,我听到过她跟人打电话。
她说,「那个拖油瓶长得跟陈军那个狗娘养的一样,我现在看到她就烦,更何况陈军那个狗娘养的敢打我,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养他的种!」
那天我妈讲完看到我,她的眼神和警察问我我爸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迟疑不说话时姥姥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姥姥也不要我了!
唯一肯收留我的姥姥,也不要我了!
周围围上来很多人,我在泪眼婆娑中,竟然还看到了姥姥紧绷的脸。
一看到姥姥,我就像被上了发条。
我立马止住哭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手忙脚乱抹脸上的泪,努力装出没哭过的样子,使劲憋住了哭腔。
没人会喜欢爱哭的孩子,我不能让姥姥不喜欢。
2
那天,姥姥没有丢掉我,她把我带了回去,她似乎和我爸妈他们不一样。
姥姥从不打我,家养大鹅下的蛋煮熟了,她总是把蛋黄给我吃,她给我出钱,让我在村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进幼儿园,她会给我买一毛两颗的糖、两毛一袋的雪莲跟一块五一袋的钙奶饼干,幼儿园有人欺负我,在田里浇源的她能拿着铁钎冲到幼儿园骂人。
只是她又对我很凶,她总会扯着嗓子跟我说话,有时候又不爱搭理人。
那时我想法简单,总以为姥姥是因为警察问我话时,我没说话,姥姥在怪我,所以长达两年时间里,我不敢再看姥姥的眼睛。
再加上我爸不甘心受这样的委屈,有事没事就跑到姥姥家门口骂街。
每次我爸来闹,我都想藏起来,我总有种姥姥要把我赶出去的错觉。
就这样过了两年,有天姥姥突然有了我妈的消息,她风风火火带我找去了我妈家。
那是镇上的一座两层小楼,里面乱糟糟的,地上都是用过的尿不湿、零食袋子、冰棍柄跟不知名的汤水,门口的大铁盆里堆着发臭的衣服。
一个已经让我很陌生的女人正在陪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玩玩具,女人看到我和姥姥,很不耐烦地问了句「你们怎么来了」。
姥姥拉我进去,也冷脸扯着嗓门喊:「赵红娟,你还是个人吗?为个野男人丢掉自己闺女,还一走了之,连手机号都换了!」
「你既然知道我想丢掉这个拖油瓶,还带她来找我干什么?你要不想养就把她丢给陈家,别来烦我。」
女人的咆哮声让姥姥的脸越来越黑,她松开我让女人跟她出去,然后率先往外走。
女人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支使我去里面洗碗,才跟着姥姥去了外面。
我进了臭烘烘的厨房,里面堆了一池子碗碟,垃圾桶里爬着蛆虫。
我不想洗,但我怕姥姥生气,还是撸起了袖子。
只是我正洗着,那个两岁的男孩跑进来,扯着我裤子咿咿呀呀说了堆我听不懂的话,我手上都是油污没法把他推开,只好让他出去,但他却不松口,还一口咬到我腿上。
我吃痛手中碗摔到地上,抬脚人跟着摔到溅出水的瓷砖上,手摁到了碎瓷片。
血腥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可我还来不及哭,旁边的小屁孩却嚎啕大哭起来,然后生我的那个女人冲进来一巴掌抽到我脸上,质问我对她的牛牛做了什么。
我被打懵了,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她让我洗碗,明明是我被咬被割破手,可为什么被打的人是我?
姥姥跟着进来,看到这一幕,生气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问我:「谁让你洗碗的,来别人家是做客的,你替她家干什么活?」
我被动地任由姥姥拉起来,强忍着心里的委屈。
生我的女人却被这句话气坏了,问姥姥什么意思,问姥姥她让自己女儿干点活儿怎么了?
姥姥阴阳怪气,「养娣娣时她是陈家的种,干活儿时她就是你女儿,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姥姥拉着我就走,生我的女人在后面急吼吼地骂,有本事走了就别再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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