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叫出声的是爱姬,而野村并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眼中只有师父。她气喘呼吁,向吴冲了过去,然而这波攻击仍然不具威胁,毫无速度可言。
吴不把她当一回事,闪身以后用手压制野村。
他并不是打,只是单纯地轻推了野村一下。然而她还是重心不稳,脚绊到了树根跌了一跤。
“野村啊野村,你没有资格和我对战,我应该没有教你这么没用的战斗技巧才对。你再不乖一点,我就把你杀了!”
吴有点生气地对野村说道。
此刻爱姬和吴有相同的心情。她竖起柳眉,脸上带着严峻的表情,对这个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说道:
“你给我让开。我不会让你去送死,更不准你自杀。”
爱姬用尽刚才短时间内恢复的体力﹒介入了吴和野村之间。
“我不会让你杀野村的。”
对着吴,她宣示道。
野村抬头看着爱姬的背影,她看到爱姬身上溢着一股力量那是野村所没有的力量。那并不是肉体的蛮力,而是心灵的力量,就是意志力。
野村不知道这般强烈的意志从何而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
野村认为爱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对爱姬而言,趁着吴还在这里时,先逃跑才是上策。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的恩人。”
爱姬有点急躁地回答道。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如此愚蠢!我倒是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死?”
爱姬回头看着补,野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随即低下头。
她微微地不断摇头,否定爱姬所说的话。
“我才不是什么恩人!”
根本就不是,爱姬,你错了。
爱姬没有想到野村会如此否定自己的话,她似乎感到相当困惑。
“你在说什么。陪小町走完最后一程的人是你啊!”
“要是没有我的话,那个女孩就可以不用死的!”
野村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
“你想太多了。错不在你,这一切都是实验室的错。”
听到这句话,野村抬起头来。她眉毛下垂一脸沮丧,眼中含着泪水。
“可可是,大家都死了啊!”
野村喊道。
“你妹妹!老爷爷!还有我隔壁的女生!大家都因为我死掉了,她们都恨我!所以我不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因为我的报应来了。
大家一定都在责备我,问我为什么还活着。野村心想。
同样地,在实验中死去所有的孩子们,也想抓着野村的一起下地狱。
所以,野村一定得死。
这是对她的惩罚。
可是,爱姬却对着这样的野村大声喊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
野村这样的态度令她非常地生气。爱姬眼中的熊熊怒火,让她再次低下了头。然而爱姬继续说道:
“恨你?请你不要妄下定论!我妹妹才没有那样子想呢!你以为小町临死前对你说了什么话?”
爱姬暂时闭上嘴,深吸了一口气后激动地说道:
“她对你说“谢谢”!”
爱姬从监视画面中看见妹妹最后的模样。小町极为虚弱地说的最后那句话,虽然爱姬的耳朵并没有听见,不过她读懂了妹妹的唇语。
小町的确说着:谢谢,这两个字。她小小的嘴唇微微地动着,努力地挤出这最后的话语,来感谢替她结束痛苦的野村。
因此爱姬才会专程过来解救野村。
野村听了这番话后拾起头,动着颤抖的嘴唇说着;
“这这是真的吗?”
爱姬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一定没有人怨恨你的。”
野村的脑海中就像在播放幻灯片一般,浮现了小町最后的画面。
她描绘着和自己原先印象完全不同的情景。
死在她手中的女孩,并没有怨恨着自己。
如果野村最后看见的眼神中没有憎恶或诅咒的话,那六年前有着相同眼神隔壁的女孩,一定也不恨自己吧?
“啊啊!”
这样的话格全身都在颤抖。
她诚惶诚恐,仿佛是个乞求神赦免的罪人,野村像是征询某人同意般问道:
“我也可以活下来吗?”
“我代替小町原谅你。不对,你一定要连小町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野村得到赦免了,不!其实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人定她的罪。与其说是爱姬的话提醒了她,应该说她自己心中的答案,化作那些死去孩子们的声音冲击着野村。
像遭受雷击一样,野村仰天长啸。
“呜啊啊啊啊!”
野村哭了。她的热泪,融化了长久以来,束缚着她内心的那个罪恶枷锁。
她再度低下头继续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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