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除却吃饭,徐长宁与林豫城没再见面。
徐长宁想着或许终究还是自己逾越了,抛开林齐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个原因,林豫城出身皇家,少时有父兄宠爱,而今又做了北陵的摄政王,怕是没人和自己一样和他说过这些的。
他应该是生气了。徐长宁在半月后得出结论。
1
不过她不在意,无数斋在京城的铺子已经开好了,只等她过去看一眼便能开张。
六月二十五是原身的生辰,徐长宁想着在林府过完生辰就离开,算是为在林府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
算一算今日已经是六月十六了,府里这两日在偷偷为她生辰做准备,她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已经决意要离开,不愿再多加羁绊只能当做不知。
深夜,徐长宁已伴着窗外的雨声睡得沉沉的了。
外面似乎有些喧嚣,纸鸢在门外敲了敲门,不过徐长宁没醒。
纸鸢于是推门进来,顾不得散一散身上的寒气就匆匆走到床边唤醒了徐长宁。
「夫人,醒醒,出事了。」纸鸢挽起一边的床帐。
徐长宁迷迷糊糊醒来,感受到外面的寒气又听见纸鸢说林齐那边出事了,一下子被惊醒了。
「林齐出了何事?」徐长宁急急从床上起来,纸鸢忙给她披上外套。
「梅园那边传来消息说少爷生病了,如今老爷已经过去了。」
徐长宁有些急,很快爬起来,边穿外套边往外走。
「大夫可来了?」徐长宁问纸鸢。
纸鸢摇头说不知。
「大夫已经在路上了,林齐正发着烧。」林豫城进来了,见徐长宁只穿了一件外套便急急往外走。
见她穿得少,林豫城又吩咐纸鸢:「给夫人再拿一件披风。」
徐长宁等纸鸢给她披上披风的时候细细看了一眼林豫城,一袭深蓝色的滚了银边的袍子,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头发全用银冠束起来,不像是夜里忽然被唤起来的。倒像是,准备充分?
念头一闪而过,徐长宁没在意。
出了门徐长宁才真的感受到了风雨的凌厉,雨水砸在屋檐上碰撞出很大的声响。
风也很大,徐长宁没有盘好的头发被带得飞扬起来,又有雨水被吹过来落脸在上,凉得徐长宁打了个寒颤。
林豫城拿了纸鸢手里的伞打开,拉着徐长宁往前走,伞面几乎全倾到徐长宁那边去了,只不过徐长宁急着赶路没看到。
感受到徐长宁的身子微微发抖,林豫城换了一只手撑伞,腾出来的手一把拉开自己的披风将徐长宁裹进去了。
徐长宁身体有些僵硬,只能愣愣地被林豫城裹带着往前走。
「今夜雨势大,澄阳那边河堤被冲破了,河水灌进县城里去了。」林豫城不着痕迹的转移徐长宁的注意力。
「林家的铺子被冲毁了两个,其余的也不同程度遭了灾,我得过去看看。」林豫城看着徐长宁,神色严肃极了,「林齐与整个林府我便全权交与夫人了,管家和林风都会留下协助夫人。」
徐长宁愣了愣,都交给她?林豫城这么相信她?
「照顾林齐我自然义不容辞,可是林府……」
徐长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夫人是这林府的女主人,打理林府夫人也当是义不容辞的。况且,我相信夫人。」
徐长宁仍旧有些抗拒。
「小事自有管家与林风,夫人只需在他二人做不了决定时拿个主意就是了。你我二人夫妻一体,夫人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已经到梅园门口了,徐长宁也无心再推脱,「是。」
两人到梅园后大夫也来了,林齐的确有些发烧,不过身上还起了水痘。
大夫怀疑是疫病。
徐长宁翻了个白眼,这个时节在林府,还疫病?他应当不知道林齐虽然不在皇宫里,但是一日一次的平安脉从来都没断过,要想得疫病只有被传染。
可是林府可是摄政王和皇帝住的地方,守卫能这么差?
徐长宁不信,林豫城自然也不信。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徐长宁让林豫城先离开了。
接着她又找来管家让他将梅园里伺候的两天内没有接触过林齐的丫鬟小厮先放出去,剩下几个平日里近身伺候的。
又让林风好说歹说先将这大夫留下,再着人去请别的大夫。
最后还不忘派人去姜先生那里解释一番。
府里的事情徐长宁通通交给了管家和林风,自己关了梅园的门,一心一意陪着林齐养病。
2
推开门看着平日里开开心心的团子将自己缩成一团,在被窝里抽噎着徐长宁忽然心疼极了。
「宝宝,我来了。」徐长宁拍拍林齐毛茸茸的小脑袋。
林齐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见是她,不敢置信地叫了声:「娘亲?」
徐长宁笑着说:「娘亲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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