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后,
全村都来祝贺我的继妹江文秀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
顺带着操心起我的后半生。
说要给我安排厂子上班,要我趁着年轻早点嫁人。
我婉拒了亲戚的好意。
悄悄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塞回了背包里。
他们不知道,继妹是考上的,但我可是学校一早就定的报送生。
1.
高考成绩出来时,
爸爸和阿姨就带着我的继妹江文秀,在村子里挨家挨户地宣传。
他们把我从打工的面馆里喊了出来。
让我帮忙张罗村里给她办的庆功宴。
「文秀学习好长得好,以后绝对有大出息!」
「可不是,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讨人喜欢,不像江家老大。」
「欸……小点声。」
周围的闲言碎语不断,全都是在讨论江文秀,还有我的。
我假装没听见,埋头使劲擦着桌上的落灰。
江文秀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连衣裙,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站在爸妈身边帮忙招呼客人。
村里其他年轻小伙子见了,都红了脸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瞥她两眼。
「姐!你别做了,在面馆干了一天也很累了,快来吃吧!」
她特地把我拉到身边,紧挨着我坐下。
刚从面馆子跑回来,我身上还套着一件脏兮兮的围裙没来及的换掉。
坐在她身边,就更像个埋汰的土包子。
「多吃点,姐,别为了赚那点钱把自己累坏了。」
她给我盛了碗鲫鱼汤,推到我面前。
周围人冲着她又是一顿夸赞,却不知道我从来不爱吃鱼。
他们一边忙着吹捧江文秀,一边还不忘扯上我。
「小白啊,你还在面馆干吗?一个月能挣得了几个钱。」
「干脆别干了,隔壁村小翠嫁了个好男人,现在在家不用上工,每天就在家带带孩子舒服得很呢!」
「对啊,趁着年轻有人要,赶紧找个好婆家,不然以后没人要的。」
2.
我抽回手,把准备掏出来的录取通知书又塞回挎包里。
然后笑着回他们:
「不用了二伯三姑,今天怎么没看见我堂姐堂哥来呢?」
一提到自己家那几个没出息的,他们顿时面面相觑,咂咂嘴端起碗筷敷衍了两句,就开始聊起隔壁村的那个早嫁的小翠了。
爸爸忙着到处敬酒,阿姨得了空就坐到了桌前,揽着江文秀,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后头。
他们聊得火热,桌上的饭菜我没动几口,抹了抹嘴就去了厨房帮忙。
倒不是我乐得替他们干活,只是不想待在那堆人中间。
弄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做饭的是村里的沈姨,她瞥了我一眼,给我丢来两块夹着肉块的馍馍。
我默契地接过,一口叼着馍馍,一手掐着菜叶子丢进篮子里。
「瞎勤快,录取没?」
「沈姨,你看!」
我抹干净手上的水珠,抽出那张亮闪闪的录取书。
「好姑娘!真没看错你,我就说你是块好料子吧!那老头还不信。」
沈姨是看着我妈妈长大的,所以也更疼我一些。
只是那两母女过来以后,她就不怎么来了。
「这些,你拿去!」
她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就要往我口袋里塞。
我没拿,硬是推了几次,还是拗不过她。
「可别让你那黑心的阿姨看见了。」
「我知道!」
对沈姨一家人,我一直抱有感激。
那面馆是她儿子开的,吃的用的,她都不收我钱。
还给我空了间小屋子,没人的时候,中午傍晚可以在里头学习。
3.
我家是重组家庭。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二婚的阿姨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美妇人。
能看上我爸这样的,图的也就是我家这栋老宅子和几亩地。
娘生的好看,闺女自然也不差。
江文秀长得和洋娃娃一样好看,人美嘴甜,很会说话。
两人刚进门还拉着我的手,跟我一顿嘘寒问暖,知疼着热。
没过几个月就装不下去了。
摔我妈的照片,骂我爸窝囊,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了酒还要对我动手。
我爸也不敢管,她骂我的时候呛了口水,人家还上赶着去给她顺背。
我的卧室让给了江文秀,自己抱着行李搬进厨房旁边的小隔间。
这里之前是奶奶养鸡鸭的地方,没有住过人。
酒席一直摆到了晚上,我收完了残羹剩饭才被允许回房。
还没歇两分钟,房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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