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做了五年的外室,终于怀了王爷的孩子。
我看着大雪中回京的队伍,想着他说的出征回来就娶我。
「颜儿,我好想你。」
「准备一下,去和亲吧。」
1
王爷班师回朝了,我冒着严寒等他两个时辰。
回京的队伍很长,而我一下子就看清楚了让我心甘情愿当了五年外室的男人。
我爱了他五年,等了他五年,
当了他五年的外室,说出去都可笑,他甚至没接我过府
只是这一次,他说出征回来就娶我。我有些自欺欺人,我知道那些话多数是做不得数的,偏生不认命,一为了报恩,在匪窝他救下我,绝望之余,给我希望。二是为了在这乱世,为自己,为阿爹寻个庇护。
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军队向我走来时,一如当年,带着御林军救下我和阿爹。
兜兜转转我终于靠近了他身边,或许以后还会成为他的妻,可擦肩而过时,他却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城门口得不到他回眸,我就在倾城坊等他,是夜,他敲响了我的窗户,一如之前。
「颜儿,我好想你。」他抱我入怀时,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和身上的酒香心里的委屈好像散了。
「将军当真是薄情,难不成不要颜儿了。」想起白日种种心尖还是委屈,我假装生气,捶了下他的胸前,将他推开。心中很是苦涩,其实我知道他不爱我,他贯是待我温柔 却没有爱。
而我却好像不知不觉在对他心动,奢求着他也能爱我,该有多好,可我却低估了这乱世的情爱。
我贪恋他细心宠溺地为我描眉,更贪恋他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温柔,我总觉得他爱我,做梦都想让他爱上我。
「颜儿,今日对不起,我在想事,人多,未曾注意到。」他温柔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像个驰骋沙场的将军,
当然只是在说话哄我时,在床上他霸道地要了我无数次,一整夜都不曾餍足。
我忍住心酸承欢,终是昏昏沉沉在他身下睡去,醒来时,他已不见踪影。真是薄凉,五年前,也是这样。
一晃三月,阳春绿叶,我摸着腹部,憧憬着他娶我为妻,祈祷着他平安归来。
这三月,他又去西北缴匪,下落不明,我惊慌失措,整日期盼着他平安,恨不得自己前去寻他。
终于他回京了,他的马上抱着一个俏丽的人儿,是京中名声大噪的第一美人,楚清月。
我连夜赶去将军府,祈求见他一面时,却连门房都进不去。反倒是那姑娘站在我面前,端的是大家闺秀之风,柔柔说道,「姑娘莫要在将军府大喊大叫,影响将军声誉。」
看着她扭着纤细的腰肢正大光明进入将军府时,我第一次意识到身份之言。她是相爷嫡女,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外室。
在外人眼里,我甚至只是一个花楼戏子,何其悲哀。
2
世间最痛莫过于心死,当裴君辞站在我面前时,我还在赌气,语气忍不住冷嘲热讽,「将军,大驾,锦颜惶恐。」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哄我,没有温声细语,声音冷淡带着疏离道,「锦颜,准备一下去和亲吧。」
我难以置信摇头,真是可笑,「将军,凭什么?北辰要的是京城第一美人,是楚千金,不是我。」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怎么会这样?他竟然叫我顶替别人去和亲。
「你也算京城第一美人。」他终于转过身,细细地打量着我的容颜,第一次发现他如此薄凉。
五年前,他大手一挥买下我的初夜时,我以为他认出了我,我以为他对我有感情呢。
好像五年的感情,只是我一厢情愿,心尖闷的酸痛,我不死心反驳道,「将军,我怀了你的孩子,三个月了。」
我摸着腹部,祈求他的怜爱,一厢情愿的感情我不肯愿赌服输。
「哦?那就打了这个孩子好了。」他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人难以置信。
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人,但是裴君辞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脚踹在我腹部,丝毫不怜香惜玉。
鲜血大量涌出时,刺红了我的眼,他的背影那般无情。
浑浑噩噩了三日,我大致想明白了,在裴君辞眼里我大概只是一个棋子。其实以前就明白,他不爱我,偶尔流露的深情,若有似无的疏离,却都在让我自欺欺人地贪恋他,想留在他身边。而这一刻,那种感觉化作了恨。
我大抵是疯了,我竟然想报复他,我想让裴君辞正眼看我,想让他为今日的行为而后悔。
所以当和亲的圣旨到时,我的隐忍看到了希望,我想要自由,离开这里,变强,然后狠狠地地报复回来。我还病倒在榻上时,随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楚清月,这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家闺秀。
「呵,凭你,也配怀上裴将军的孩子,今日两个选择,一杯毒酒,和亲圣旨选吧。」她眼里的鄙夷和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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