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二胡,我装瞎子,卖惨救他养父。
后来,他要我等他,却悄悄跟养家妹妹结了婚,我选择结束他百般阻挠。
我深知我们再也不是同路人。
这情丝不斩,我必死无疑。
我要亲手斩断我与郁择衍之间的这根情丝。
1
郁择衍二胡十级考过了,马上就可以进入演奏级了。
可是,他又在闹市区拉二胡了。
而我戴着墨镜,坐在地上,前面摆了一个破搪瓷大碗,呆愣愣的,就是妥妥的一小瞎子。
当然,我只是在扮演盲人,寻求大家的同情而已。
我隔着墨镜,看着来往的人群,也同样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
耳边飘来各种议论声:「这男的拉二胡真好听啊,我都快哭了,就是这女的好可怜啊,看不见呢,男孩拉二胡卖艺给女孩治疗眼睛。」
「那他们是情侣吗?」
「好像是的,我上次见到他们俩也是在这里,男孩对女孩可温柔了。」
我心里嘀咕:这世界太小了,每天路过,总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我朝着郁择衍那边斜了下眼睛,他恰好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警告。
我立刻坐正身体,继续当瞎子,卖惨。
这时候,有人陆续给扔钱了,在我那破搪瓷碗里丢了一张大钞票,一百元。
我看到郁择衍的眼睛也亮了下。
他拉得更起劲了。
听着这悲伤的《二泉映月》。
旧时光如在眼前闪烁而过,白煦过隙。
我鼻子一阵酸,险些哭了,四周一片寂静。
郁择衍就是这么厉害,可以一首曲子让人眼泪汪汪。
晚上十点,我们收摊。
我目测碗里的现金有一千元。
扫码支付的大概得上万了。
诚然,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之一,虽然我们都很愧疚和汗颜,靠博取别人的同情心賺钱,但除此外,我们也没有更好的方式。
因为我们需要钱,救命。
回去的路上,我挽着他的胳膊继续装瞎子。
我们去吃羊肉烤串,我问他:「郁择衍,钱存够了吗?」
2
郁择衍一怔,面色似乎还有些为难。
我一听就知道钱没存够,我立刻安慰他:「没关系啊,我还可以继续装小瞎子。」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我很久,「沐沐,谢谢你,我这辈子若负你,不得好死。」
「哎呀,呸呸呸,说什么呢?」我才不要他死,我只想要他一辈子陪着我。
他笑了,表情认真,对我承诺。「等将来,我一定娶你。」
我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都不敢去看他的脸了。
吃饱了告诉他:「郁择衍,我不介意扮演小瞎子,可是我担心,我们这样街头卖艺影响你的前程。」
他拉二胡很有天赋,可以做到气韵传神。
多数人拉二胡都觉得很俗气,可郁择衍给人的感觉很风雅。
我始终认为,他应该去乐团,不应该被俗世所累,奈何,我们都是孤儿,谋生的本事还不够强。
我一开口,他就沉默了,垂下眸子,绯色的唇紧抿着。
烧烤摊上空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洒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温暖,寂寥。
良久后,他说:「不是钱的事了,是.......温伯时日不多了,他想要去看看温婷。」
我一愣,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要陪温伯去奥地利是吗?」
他点点头。「沐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我的心里有点空,愣了很久,才说了一个字:「好。」
3
温伯养了郁择衍十年,可以说是郁择衍的养父,也是他的二胡老师。
郁择衍二胡拉得好,温伯功不可没。
只是温伯得了肺癌,转移了,二十二岁的郁择衍只能街头卖艺帮温伯治疗。
偶然机会,我坐在他身边,戴着个墨镜,别人以为我是瞎子,实际上我是被二胡声给陶醉了,沉浸其中,一动没动。
但,那天郁择衍卖艺賺的钱比之前要多好几倍。
他很不好意思地跟我说,如果可以希望我装一下瞎子帮帮他。
我知道那是他第一次求我,我同意了。
这一装就是两年。
郁择衍与温伯一起去奥地利,让我等他,我应了,一等就是三年。
现在,我二十五了。
思念如同一条看不见的蛇,吞噬着我的每一寸神经,让我疼的窒息而又无奈。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没有等来郁择衍,等到的是,他已经在两年前与温婷结婚的消息。
带来这个消息的人,是温婷的堂哥温然。
温然从奥地利回来,面色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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