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节度使手中最大权柄,若是连这都失去了,那大宴江山还有何安定而言。”
“土地均分,改土归流倘若真的实施,届时,大宴各地藩王节度使拥兵自重,反抗朝廷,难道王爷
还能再变出来个王妃,还是让您的尚在病重的西北王妃再次为您的野心冲锋陷阵?”
“章骅!"陈阁老缓慢地站了出来,“你言之凿凿土地均分,改土归流,老臣可从不知朝廷下过这
样改变政局的举措。”
“仅仅一个开垦荒地为百姓所有,就让你说的如此严重,未免小题大做了些!"
章骅与周阁老,这两派首脑人物全都下场,皇帝顿时头大如斗。
“那不然周阁老以为,天下根基如何而动!"章骅冷眼厉色地说:“社稷的根基就是这样被一点点
动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恕臣直言!西北王殿下,乃是前朝名望远超先帝是大宴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
先太子谢昭儿子!"
“从这位才学贯今的西北王横空出世到今日,朝堂之上哪有一日安生,两次国将危机战乱,百姓民
不聊生,桩桩件件都与他脱不开干系!"
“臣知,陛下对前朝旧日太子谢昭怀有怜悯之心,对其子也厚待有佳,可陛下别忘了,皇室现在除
却您与太子殿下,皇位之下在就是这位道貌岸然,事事置身事外,警得干干净净的西北王殿下!”
“章骅!”
皇帝与周阁老同时喝厉出声。
林之绪缓缓偏过头去,一错不错地盯着从未在朝堂上公开与他作对过的章骅,“章丞相,难为你煞
费苦心,纠结来了这么蝇狗来攀咬本王,方才这些话想必在你心里憋了很久!”
“是!我是先太子谢昭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
“难道这就是我的错?难道平定江南叛乱和犬戎大军,也是本王的错?"
“不该存与世间之人,活着岂非就是错!"章骅冷哼一声。
连上首皇帝的怒斥都充耳不闻。
林之绪冷淡地笑了下,“章丞相今日步步紧逼,逼迫皇兄惩治本王,难道真的因为本王是先太子之
后?怕不是章丞相与这朝堂上的世家官员一样,害怕土地均田,大宴的百姓们人人手里都有了土地,都
能吃饱了饭!”
“你们的权柄无处彰显,无奴隶可驱使,节度使淫威动摇,以至于普天之下的贪官污吏,再没人听
你章丞相,与京城这些脑满肠肥,挂干净民脂民膏的这些废物们的话!”
林之绪最后一句堪称怒吼。
彻底扯下来一直以来,世家脸上的遮羞布!、
“西北王殿下!"章骅未曾想到林之绪竟能如此口不择言,他不由得怒涨红了脸,“老臣与陛下谏
言,弹劾你的罪过桩桩件件乃是有理有据,你此番胡搅蛮缠,扯上节度使与世家党派之间的关系,又言
满天下的官全是贪官污吏,为了脱罪,恶意攻讦朝臣,意图引起党争,其心未免太过恶毒!"
“恶毒?"
林之绪惨笑几声,冷意深然,“章丞相羽翼之下的官员联合弹劾本王就是大义为公,本王反驳扯下
你们的脸面就是恶毒?”
“你们这些在京城坐着高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人物,见过秦淮河畔百姓尸首成堆,见过只因为半
斤米粮,爹娘就要卖掉自己辛苦养大十几年的孩儿!”
“见过本王在金陵被阉党逼迫,江南世家大族,无一人站出来为饿孵百姓援助一粒粮食,因为一己
私欲,致使金陵城下,尸体成山血流漂杵!"
“若本王为百姓吃饱饭,触碰到了你们的利益就叫恶毒,那你们加诸在百姓身上的横征暴敛,便是
伤天害理,天理难容!"
林之绪血红着眼中,阴鸷偏执到了极致,“节度使把持地方财政,京城财阀割据,各地狼烟四起,
光是犬戎剑指大宴,各地就有多少起因饥饿而起的叛乱!”
“今日我便明白的告诉你,告诉这朝堂上的所有朝臣,本王之前所做,就是意欲改变大宴如今百姓
饱受压迫的局面,就是为了要削弱世家党派的力量!”
“诸位站在这紫禁之巅,看着这太平盛世,一派歌舞升平,实则内里糟粕遍地,污糟遍地!”
“皇兄!!”
林之绪怒喝一声,话锋对准谢明睿。
谢明睿从未见过这样针锋相对,言辞凌厉如刀的林之绪,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张了张嘴,却没能说
出半个字。
林之绪怒容难掩,“恕臣弟直言,若是再不割除旧历,出台新政,那今日大宴的蒸蒸日上,将会是
大宴江山最后一片衣襟晚照!"
“谢明绪!”
“西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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