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一巴掌扇在那小厮脸上,又一脚踹得那小厮口吐鲜血,颤声道:「你就是骗我。」
「瑶娘怎么会死。」
满堂寂静。
只有我不敢置信地上前,摇晃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小厮:「你说什么?」
「我娘死了?」
「我娘怎么会死呢?」
那日,爹爹没成得了亲。
他疯了。
而我没了娘。
11
爹爹在拜堂的时候,丢下了方才还被众人艳羡的新娘。
他踉踉跄跄去了密室,任楚书盈掀了盖头如何呼喊都没停下脚步。
他走得那样急,又那样慢,想迫切地确定什么,又害怕真的确定了什么。
我那样短的步子,竟也能勉强跟得上他。
我眼泪扑簌簌地掉,我不信,不信娘会死。
一定是娘不想爹爹娶别人撒的谎。
一会爹爹要是生气了,我会劝爹爹的。
娘,你别害怕。
许是因为密室里面的人再也不会逃跑了,密室的门并未上锁,大剌剌地敞开着,吊在房梁上的娘在我们眼前暴露前无遗。
她面色苍白发青,双眸紧闭,长长的白绫将她高高挂起,自此了无声息。
「娘!」
我跑上前想将娘抱下来,却被奶娘抱起,她捂着我的眼睛,哽声道:「小姐,别看,别看。」
我可以不看,我会听话,我会乖,所以谁去把我娘亲救下来?
娘亲一定很难受。
谁去救救我的娘亲啊?
我看向爹爹,他顿在房门外一米处,面色苍白如纸,走向密室的每一步都仿若重逾千斤,缓慢、沉重、摇摇欲坠。
被抛下新娘和宾客此时也跟了过来。
他们便正好能听到爹爹一字一句道:「你现在下来,我今日便不成亲。」
「不要闹了。」
「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可是爹爹,娘从不任性,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她听你的话,她不笑,不说话,穿白衣。
她总是听你话的。
楚书盈听得脸色变了又变,寒声道:「霍宁,你什么意思?」
她真好看啊,眉间一颗小痣,明明是相似的面容,此刻眼里却盛满风雪,说着剜人心的话:「是你为了娶我,眼巴巴来跟我说要将卫瑶逐出府去,此时又装什么情圣?」
我慌忙看向娘,娘平日里听到这话总是要伤心的,可她此时却只是仍阖着双眸,自顾隔开所有喧哗纷扰,只留一派安静祥和。
就好像,听不见似的。
爹爹也充耳不闻,只死死看着娘,彷佛下一瞬,他就能等到娘给他回话一样。
我看不下去了,奋力挣脱奶娘的怀抱,冲到娘的身旁抱住她的腿想将她抱下来,可我力气太小,只能无助地哭着:「帮帮我!」
「谁来帮帮我救救我娘?」
我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弱小,我该学骑马,学射箭,学一切强身健体的技能,如果我学得够早,学得够快,我一定能在娘亲刚站上板凳的时候便将她救下来,而不是现在只能哭着一遍遍唤:「爹,救救娘,救救娘!」
爹爹微微愣神间前脚刚动,后脚便猛地跪倒在地,嘴里蓦然喷出一口鲜血来,他笑得凄惶悲切,竟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爹爹,你看,你又没能救娘亲。
12
这场未完成的婚礼并没有后续。
因为爹爹再醒过来的时候,失忆了。
他烧了三天三夜,宫中的御医来了一位又一位,却只说:「看天意吧。」
我想,若有天意,合该叫爹爹随了娘亲去。
可三天后,爹爹醒了。
他瞧着守在床头的楚书盈半晌,最后握紧她的手,温声唤道:「瑶娘。」
楚书盈一怔。
爹爹神色柔和,是对着娘亲从来不曾有过的好颜色:「瑶娘,今日怎地穿了白衣?你平日里不是从不穿白衣的吗?衬得你气色都不好了,还是你喜欢的鹅黄色衣裙衬你。」
楚书盈冷笑一声,缓缓抽出手道:「霍宁,你看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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