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五年的秋天是个多事之秋!
先是大隋皇帝的长姐,乐平公主病逝,皇帝以宗室女依古制守孝的礼法,回绝了西突厥射匮的求亲,着鸿胪寺遣使赏赐其财货之物,抚慰射匮臣服之心!
紧接着,为大隋立下赫赫大功的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病逝,同日,皇帝下旨河东薛氏薛道衡流放伊吾;旬日之后,御史大夫张衡被贬为且末郡守,令其盍族迁居且末郡;八月,前左武卫大将军郭衍因其子郭瑧之死,加之因失了陛下圣心,怕郭氏一族也被流放塞外,惊惧之下,病死床榻!
中原大事连连,北方的草原上也不省心。一向对大隋恭敬的突厥启民可汗归天,其子咄吉继位,是为始毕可汗。
身在蓝田的龙麟阁可就很悠闲了!他正领着一帮属地的子民,在蓝田县城外盖房子。当然,这位县公爷只需要动动嘴,指手划脚一下,动手的事,有的是人!
其实甚至连动嘴也用不着龙麟阁。宇文士及听说他要修屋建府,便从工部尚书宇文恺处求来了图纸,着府内家将快马给他送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颇懂风水之术的“大师”,说是要替龙公爷勘选吉地……
有孙思邈在,龙麟阁当然用不着什么风水大师了!他赏给那人一些钱财,便将他们给打发回大兴城了。
几个月相处下来,龙麟阁才知道,孙思邈这位后世的药王不仅精通医道,对道家诸学也颇有研究。老头甚至拿出本快被人翻破的《周易》来要给龙麟阁讲解一番,龙麟阁一脑门子汗,找借口婉拒了。
其实龙麟阁的身体早好了,孙思邈也并非要赖着不走。龙麟阁想请这位药王在自己的封地开堂授学,孙思邈则是想让龙麟阁见一见他的同门师兄参一道人,可他这位师兄一直未曾露面,孙思邈只好先呆在蓝田。至于龙麟阁请他授学之事,老头既没答应,也没回拒。
说是盖房子,不如说是建堡!
眼下正是秋忙过后,百姓闲下来的时候,龙麟阁好歹也是此地的公爷,不想治下百姓远去幽并之地,兴建行宫,便请了一道旨意,要在蓝国建一座小小的堡城。
杨广当然知道他的用意,发回来的圣旨上,除了免去了蓝田百姓的劳役,还准许龙麟阁动用府库财资。
传旨的人不是朝中大臣,也不是宫内太监,而是大隋驸马宇文士及。
“驸马大人是不是又请你的本家大爷给我画了图纸了?”龙麟阁笑呵呵地问。
宇文士及看年龙麟阁身后的两个高大少年,眼神里满是疑惑。
“哦,他们是本公爷的‘哼哈’二将!”龙麟阁指着一个看着便似凶神恶煞的一个少年给宇文士及介绍,“这是薛大哥家的儿子,薛义。来,赶紧拜见宇文驸马,他与你父亲也很是交好的……”
那少年铜铃大眼,鹰勾鼻子,眼仁里白多黑少,一望便知是个心狠之人!他随意的一拱手,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宇文士及,嘴里嗡声嗡气道:“小侄薛义,见过宇文世叔!”
“呵,这还是个机灵鬼么!”宇文士及也眯眼打量着薛义,倒也没计较此子的无礼。
“小子裴行俨,拜见驸马大人!”另一名少年则是端端正正向宇文士及行礼。
宇文士及将眼神自薛义身上移开,看向这名裴行俨,见他虽只是束发少年,却生得高大威猛。再一细瞧,只觉裴行俨姿容雄伟,英气勃勃,虽比之谢映登少了几分名士的风流仪态,却也比一旁的薛义少了几分草莽之气,心里不由得对裴行俨多了几分好感。
“你便是裴将军之子裴行俨?”宇文士及笑着和裴行俨说道,“我听裴将军说你是个小酒鬼啊,怎么看着不像啊?”
裴行俨脸色一窘,躬身抱了抱拳。
宇文士及又笑道:“不必拘礼!难道龙麟阁还没把你们‘调教’出来么?我可记得他最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的!”
龙麟阁笑着捶了宇文士及一拳,说道:“你少说本公爷的坏话!你俩先下去吧,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最后两句话却是说给薛义和裴行俨的。
俩半大小子应了一声,结伴退开几十步,却并未离去。
龙麟阁和宇文士及相互打量半天,都大笑起来。两兄弟许久没见面,这次重逢,心里自然都很觉畅快。
“那俩小子武功很高?”宇文士及眼神向裴行俨那边示意了一下。
龙麟阁当然知道那俩小子肯定没走,笑道:“薛义和薛大哥一样,一身的天生蛮力,比黑脸小子差不了多少!行俨这小子看似莽撞,实则是个沉稳机灵的人。这两人骑射、枪槊之术皆是不俗,就是太喜欢喝酒了……”
“那……”宇文士及皱眉。
“嘿嘿,后来我略施小计,如今这俩小子每天只有一人,能在中午能饮一些酒,饮多饮少还得是我说了算!”龙麟阁一脸得意,“我倒是很佩服你!刚开始他俩叫我世叔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别扭……”
“……不叫你世叔,叫你什么?”宇文士及奇怪地问道。
“呃……不是,就是我比他俩也没大了几岁……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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