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清淡的声音没什么分量,在安静夜里很快没了踪迹,似乎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陆鸣铮给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将她的柔顺的长发理好:“知道。”
“本打算陪你到病好,看你现在好些了,我就放心了。”
谢云谏比他想象当中回来得要快多了,不然他还能带她四处走走,做很多的事。
曾经的池星棠满心满眼都是他,可是被他弄丢了。
郁景舟问他甘心吗?
他自然不甘心,那就用他的这一条命,赌她一个回头。
陆鸣铮已将所有的个人资产结算,转移到了池星棠的名下,包括LS电子在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陆七与陆八也会在暗中留意她与谢云谏的动向,来保证她的接下来的安危。
池星棠现在安然无恙,只证明一点,陆中行确定了在经历了打击后的池星棠已没有了调查当年唐家之事的能力。
从而也绝不可能在短期内相信,陆鸣铮会代她杀回来。
陆鸣铮只给自己两年时间,陆家给予他恨他早晚是要算清的,那就连带着她的一起。
一步一步算计,他已经没时间了,不会再考虑任何退路。
两年的时间还是太长了,一个婴孩呱呱坠地到满地跑,一颗心渐渐远离再靠近另外一颗心。
陆鸣铮怕,再见面他已没有了任何走近她身边的资格。
两人一同将病房内的东西收拾好,陆鸣铮一手提着包,另外一手握着池星棠的手下楼。
池星棠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走到了津南医院外时,一阵冷风吹过,陆鸣铮将池星棠往怀里拢了拢。
池星棠撞上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依旧是惯有的冷冽的水木香,她身体一僵,抗拒地一把推开了他。
她退开了一步。
“下雪了。”陆鸣铮从包里翻出了毛绒围巾。
不由分说给她裹了严实,只露出小半张脸在外,她澄澈的眼睛看着他,只有如水平淡。
过去的池星棠纯粹的心只留给了一个人,她爱得热烈,毫不吝啬。
现在的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归路在何方。
走到地下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道路两旁路灯明亮,细小的雪花飘转着。
男人的大掌握着女人的小手,彼此的温度缠绕陌生又熟悉,没有撑伞,就这样淋着雪慢吞吞地走。
滨城这一场初雪按预报来说要再迟上一周,冷空气持续北上,造就了这一场猝不及防的惊喜。
“真美啊。”池星棠微微抬头,雪花落在了额发上,一碰即化。
陆鸣铮看她,少见露出一个浅薄的笑容:“是啊,真美。”
池星棠抬头看雪,他偏头看着她,无人知他说的是天上雪,还是身边人。
他一生理性从不信什么荒诞可笑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言论,不信神佛,不信命运。
可也听过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不禁自嘲地想,他们这样……是不是也算走到过了白头。
……
四年后,海城。
与滨城几乎一样是一座环海城市,不过相对于滨城发达,海城处在中南一带,生活节奏慢,与那个繁华的城市有万里之遥。
池星棠喜欢听海浪的声音,就在海边租了一个店铺卖花,清净自在。
因为这边有一片旅游胜地,不远有一座大学城,青春靓丽的学生情侣们出来玩常常会光顾她的店。
但大多数时候,池星棠是不在的,会留下一个圆脸小姑娘看店,顺便照看一个精神痴呆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与池星棠有八分相,据说是她的母亲,受过了很多的苦。
是两年前那一个举全国震惊制造非法成瘾性药剂,远销金三角,东南亚等地区大案的一个幸存者。
对其的成功救援在身份核查下,十年前征集社会性试药志愿者造成大规模惨剧的事彻底水落石出。
也将早些年华东唐家的案子牵出。
发现那位唐总正是因静脉注射了一支名“罪恶之花”的药剂休克致死,针孔贴着头皮,所以当年并未被查出。
而该类药剂提炼困难,近十年总共成形不过三支,还未投放市场,唐家的案子不攻自破。
这一个大案主要牵涉了华东滨城整个陆氏家族,所有相关涉事知情人,不是下了牢,就是在等待司法审判。
陆家在滨城的地位迅速缩水,短短四年安家后来居上,超过了秦家。
现已是滨城第一大豪门家族。
又是一年的初冬,池星棠先谢云谏一步独自回来了,是安沅思邀请她,参加许知意与安闻烨的婚礼。
自两年前陆中行入狱,池星棠断断续续回来过几次。
走出机场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雪。
池星棠将围巾绕了几圈,她搭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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