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阴暗潮湿,隐隐透进一丝烛光,光线昏暗,此时虽是初春,但夜晚温度骤降,身上的布衣单薄
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身后嶙峋的石壁让这份凉意更甚。
孙婉香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用镯子上转出的一小片利刃一点一点割着麻绳。
从她被刀背砍中脖颈晕过去后,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捆着扔在这山洞里。
她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只是脖颈后有点疼,甚至脚踝还上过药包扎好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几个绑
匪会有这么好心。
山洞很封闭,只有一个出入口,昏暗的烛光随风摇曳一一闪过其他人的脸。
这里不止她一个人,有几个与她看起来一般大的女子,更多的是比她面容更稚嫩的。
她们或坐或躺,神色木然,若不是偶尔的翻身转动,简直毫无生机。
是绑架吗?一次绑架这么多人要赎金?好像也说不通。
但是这么多人被绑了,家里一定会报官,同一个案件报官的人多了官府一定会重视的,她或许不需
要太担忧,只要隐瞒好自己的身份就好。
只是不知道银霜现在在哪,她醒来时就不见银霜,不知被他们藏到哪了,可能是怕相识的两人关在
一起会密谋逃跑才分开的吧。
孙婉香眼神一直往人堆里镖,但满眼都是陌生的面孔。
不知过了多久,手酸到不行,绷紧的力道一松,麻绳被割断了,她揉了揉掌心,好像也被麻绳磨破
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试探着小幅度地伸展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注意她,慢慢地她站起身,周围的人还是没反应,她踢
手踢脚地往出口走去,隔着一段距离在拐角处蹲下身,外面坐着两个男人,都是今天在街市上遇见的。
他们神情严肃没有交谈,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调虎离山计可以将他们引开。
但是这么多人质,总有要交出去换赎金的时候吧,或许等到那时她能趁乱逃出去也说不定。
又坐在原来的位置,双手在背后抓着麻绳闭目养神,等了许久还真让她给等到机会了。
外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人在交谈,声音有些杂乱。
隐约听到那少年恶魔般的声音传来,“都在这里了,天亮之前全都解决。”
有人回他,“剿匪的过两日才上山,是不是太急了?还可以再收几个。”
“货够了,这批货有点特别,要提早运。"又是那少年。
他们说的货是人质吗?他们是收到赎金要转移人质了?
还要赶在官差来之前走,是官府中有他们的内应吗?
想来也是,不然他们怎么敢这么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绑人,还一次劫持了这么多。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近了,人影挡住了烛光,瞬间漆黑一片,孙婉香赶紧闭眼假寐。
好在来人好像并没有进来仔细检查,过了好半响她睁开眼睛,外面很安静,大概人走远了。
她踢手踢脚地又摸到出口,外面居然空无一人!
她惊得手心微微有些湿润。
回过神,她赶紧蹲下身在人堆里找银霜,借着微弱的烛光她张望了半天,银霜竟真的不在山洞这数
十位女子中。
为什么?难道她被当街杀了? !
不可能。
孙婉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个不好的猜想却隐隐浮现在脑中。
不管银霜现在是生是死,这些匪徒为什么没有绑她,除非是知道她的身份,知道绑了她也要不到赎
金,银霜一个丫鬟的身份都知道了,还能不知道她的?
看来她们已经被匪徒跟了有一段时日了。
一想到银霜可能已经被灭口,她的心口泛起酸涩,但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她强迫自己按捺下悲痛
的心绪。
离开前她还小声问了其他人要不要跟她一起跑,但这些女子一个个神情呆滞麻木,不给她半点反
应。
她觉得有些奇怪,但没多想,只以为是她们胆子小,她便自行先离开了,想着等出去后再让官府派
兵来这救她们。
城北骁骑营,白渊亭的副将郑利业正在点兵,众将士整装待发,准备上太兴山剿匪。
孙元或也在此行,他带着另一支队伍会和白渊亭从不同的方向上山,左右包抄。
临出发前,他的副将王守平这才匆匆赶来。
他板着脸低声呵斥,“这么重要的事也能耽搁,剿匪回来后自行领二十军棍。”
“将军,是侯府那边,"王守平面色凝重地附耳低语几句。
孙元或听罢脸色突变,他看着底下整装待发的众将士们,一拳砸向一旁的木架。
白渊亭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看着孙元或走近了向他告假。
“实在是府中有事急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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