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的夫君带回来一个姑娘,那姑娘长得很美,第一次在我公主府的门前相见,她便替李玉书百般不值。
她说是我耽误了李玉书,只因我以权势打压他,而他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前世也是如此,那时我深爱李玉书,总觉得亏欠他,万般的愧疚,偏偏容忍了杨柳依的愚蠢,一忍再忍到杨柳依入府几乎与我平起平坐,多么可笑啊,驸马纳妾。
那样惨烈的梦,我元知微只做一次便够了。
「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许有些艰难,但玉郎真心待我,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杨柳依扭动着腰肢,靠在了李玉书身上,像是在对我示威,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她没事吧?
我如今才明白,一个扬州瘦马怎么敢用这样的口吻和南昭的公主叫嚣,可不就是李玉书给她的底气。
我轻皱眉头,扶了一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摆动了下手指。
嘭——
一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那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杨柳依的胸口,把她踢出了足有七步之远后,又回到了暗处。
「和本宫站着说话,你也配?」这一脚踢得我只觉爽快,却远远不够。
她许是伤势有点重,又听到我说的话,气急攻心便昏了过去。
李玉书看起来满是心疼和急切,又碍于我在,不敢动,若是我走了,他肯定恨不得立即奔过去。
可笑我钟情李玉书十年,这样的神情他从未对我表露一分。
嘿嘿,没关系,我朝阳最爱做的便是棒打鸳鸯了。
啪——
李玉书的脸迅速红肿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甩了甩打痛的手,笑得温婉,轻轻凑到他耳边说:
「脸皮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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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书或许真的喜欢她,起码前世是这样的。
前世我同如今一样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何偏偏是他先变了心。
李家的野心在李玉书拿我做垫脚石,在朝野中如日中天后便开始膨胀了起来。
囚我幼弟,杀我母后,夺我元氏江山。
他对我说:「不过是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云罢了。」
我从未想过这诗还能这样用。
那时杨柳依是那样的谄媚又恶毒,她总要装柔弱扮可怜,背地里恶事做尽。
偏把李玉书迷得不行。
李玉书架空了我,偏父亲又不争气,开国皇帝打下来的江山,被一代代子孙挥霍了大半,而今虽说各个封地相互制衡,但朝廷的威仪,根本不存在。
不然李玉书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反了。
想到这里,我忽而想起一个人。
我敲了三下桌子,刚刚教训杨柳依的那个暗卫,便现身了。
「影七,过来。」我出声道。
他笔直地跪在我面前,唯有头低得很。
我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他,轻声道:「把它交给塞北南安王谢钰,务必亲手交付。」
「是。」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我身边高手如云,却唯独记得这个暗卫。
父皇的江山倒了,我被狗男女折磨得不成人形含冤而死,唯有他一路向北,去寻能起兵的诸侯王。
也只有谢钰见了他,谢家是为数不多忠君的异姓王,可父亲听信谗言,下诏令谢家举家北迁,美名曰镇守塞北。
后来事实证明,也只有谢钰有这个清君侧的能力,事后功成身退,助我皇弟稳坐江山。其实我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自己坐皇帝。
皇陵里多了一座公主的新坟,也唯有谢钰填了一把土。
许多事情已经模糊得记不清,杨柳依这个蠢货不足为惧,但现在要紧的是父皇荒淫庸碌,朝廷软弱不堪、内忧外患,还有我那堪称恋爱脑鼻祖的母后大人。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李家其实算不得什么高门权臣,一非首辅可号令群臣,二非将帅可拥兵自重,但之所以他们家能成为乱臣贼子,恐怕问题还是出在宫里那个——我父皇的此生挚爱、李玉书的亲姑姑李贵妃身上。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李贵妃就是段位高的杨柳依。
育有一儿一女,四皇子元承佑和我那心气儿高得不行,万事都要和我比一比的三妹妹朝华。
南昭国极为在意长幼嫡庶尊卑,我那弟弟也并非哪里做得不好,甚至一直都是按照储君来培养的,但父皇迟迟不立太子。
而今我明白了,前世父皇从未想过立我的嫡亲弟弟,而是在弥留之际留下平地一声雷的圣旨,四皇子元承佑即位。
母后啊母后,你同我一样所托非人,父皇甚至从未想过你我的处境。
即便元承佑是个十足的草包,但我那荒淫无道的父皇还是为他铺好了路,借我之名重用李家,其实为的是他。
恐怕父皇也没想到,李家那么狠。
李自山可不想做臣下,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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