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上一世原主就是在这里失了手,然后落了个嚣张跋扈的名声,想来便是孙颜芳添油加醋传出去的。
“樱樱姐,容止身世凄凉,却一身风骨有些满身的抱负。你就算再讨厌他,也要看在我的面子上下手留情才是。”
白落樱正喝着乌鸡汤,望着面前笑得一脸纯真的白月舒。只觉得她快要茶到自己脸上了,而白落樱最不怕的便是茶。
“妹妹,你不是与那柳公子定了亲吗?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了这话,还会以为你私生活不检点,想要脚踏两条船呢。”白落樱好心提醒道,却让白月舒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汤水撒了一身,头上的簪子都忍不住地晃动了起来。
这还是她那个只要被激怒便会口不择言,心慌意乱的姐姐吗?一旁下人站在一起,倒是叫白月舒闹出了个不小的笑话。
“姐,你别说二姐了,你自己到现在都还未嫁得出去。”白子然瞥了瞥嘴,一副嫌弃的样子。
到底这一桌子里,白落樱是个外人。他们母女一条心,想来原主也确实受了不少气,以至于心理阴暗开始报复社会,得罪了容止这个腹黑大魔王。
“弟弟,听说你在赌坊又输光了。唉,不像我两位哥哥,此番回来又要得皇上封赏了,这钱财想来是取之不尽啊。”白落樱一边吃着藕饼,眉眼里满是得意。
正说着话,容止到了。虽说客人不入主厅,但是这几日白武便要回来了,而他平日里礼贤下士,不拘小节。更是与自己的徒弟们一同吃吃喝喝,孙颜芳为了在白武心中扮演一个贤良的主母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容止啊,这几日没见你可好?”孙颜芳热情地问候着容止,脸上灿烂得都快挤出一朵花了。
快说啊,快讲白落樱的那些个罪行都公之于众啊,这样老爷一回来听到京城中的这些个风声也便会先对她失了信心,那样她所说的话也没了几分可信度。
容止朝着孙颜芳行了个礼,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寒光。他病倒的那几日几乎死在后院也无人知晓,而孙颜芳不过是为了能够让白落樱出丑才对着容止照顾有加。
容止如今身在屋檐下,自然学会了审时度势。他余光瞥着吃得正香的白落樱,抿了抿嘴。
又恰巧看到她手臂上的擦伤,敛了敛眸想起她曾说的为了拿回包子在街头磕了一跤蹭红的手肘。
娇嫩的肌肤上这么一道红格外地显眼。
容止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轻声道“多谢夫人挂念,容止这些日子过得还算好。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卧病躺了几日,今日才有所好转。”
这下孙颜芳也坐不住了,她脸色一变站了起来,“可是下人们不是这么议论的,都说……都说。”怎么回事,这和她预料的并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而白落樱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她方才特意将袖子卷得高高地露出自己手臂上的擦伤,没想到这招真的奏效了。
容止是那种你对他好三分,他能还你十分的人。所以他肯定是记住了自己的恩惠。
容止瞧见了孙颜芳震惊的模样,眸子动了动,闪过了一丝嘲讽。这些个老妇人的心思难道当他看不懂吗,相比之下似乎白落樱那个单纯直率的性格反而更讨喜。
“容止先前与白小姐有过误会,好在误会也解开了。白小姐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之人。”容止抿着嘴说了这番话,然后入了座。
“好了娘,既然没什么事为何要为难容大哥呢,赶紧开饭吧。”这顿饭只有白落樱是认真吃的,连一旁的容止眉间都笼罩着愁思,仿佛心中有何化解不开的难题。
用完了膳,容止准备起身去后院,这段日子因为身子不适落下了不少功课,他得赶紧回去补补了。
“容止,等等。”身后传来白落樱的娇呼声,容止蹙了蹙好看的眉头,突然有些后悔方才帮白落樱说话了。
若是因为方才之事,白落樱感恩与他想要以身相许,那可就麻烦了。
容止走得快,等白落樱迈着小碎步追上他之时已是气喘吁吁了,白落樱将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脸颊两边显露出微微的红晕,额头上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知白小姐有什么事?”容止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大步,他自认可以一眼看穿大部分人。有阴暗的,功利的,虚伪的小人。
但是面前的白落樱,他承认自己有些看不明白了。上次令他当面落水出糗的是她,雪夜里害他罚跪的也是她,而给他治疗的给他送吃的又是他。
这方方面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又或许这不是她想要逼自己就范使的一个手段。
“你也知道我大字不识几个,旁人让我吟诗作对我每每都闹笑话。”谈到此,白落樱有些泄气地垂下了肩膀,然后抬起了湿漉漉的眼睛,“你能教我吗?做我的教书先生。”
“堂堂将军府难道连个教书先生都请不到吗?还请白小姐不要框了我。”被白落樱整怕了的容止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白落樱的小脸灰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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