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实实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范小柱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
神农真气本身就是吸收大地之精凝聚成的真气,对土壤里的动静特别敏感。
不仅听得真切,而且断定那声音是从院墙前面至少五六米的地方传过来的。
也就是说,地下有暗层。
隔壁是丸中商社,倭子鬼在搞什么鬼?
“老那,能找到挖土的家伙事吗?”
范小柱问。
那言柝面无人色,扑棱着脑袋说:“怎么了爷?地底下真有东西?”
他自然听不到地底下的声音,见范小柱和田有农如此神秘,不由得想起坊间传闻。
短裤胡同的宅子不吉利,做过倭子鬼特高课,抗战胜利后,又被蒋光头的情报局征用了好几年。
据上了年纪的老人说,夜里经常听到犯人惨叫,有时候还能在大白天,看见倭子鬼的大狼青叼着血淋淋的人腿骨在院子里疯咬。
四零年冬天特别冷,有个披头散发的女犯人从院墙上面翻过来。
没穿衣服,脸都变形了,胸口血赤糊拉,两只黑紫黑紫的血窟窿,大腿更惨,就剩下两根骨头。
这是那言柝的爷爷亲眼所见,他奶奶就是看到那一幕之后变成疯子的。
“别问那么多,赶紧找家伙去。”范小柱骂了一句。
那言柝老实了,大巴掌在裤腿上搓了两把,分开枯草往门口走。
走出两三步,回来拿了只鸭腿叼在嘴里,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天灵灵地灵灵,那家祖宗快显灵,保佑老那福且寿,孤魂野鬼靠边行。”
听到门口三轮车响,那言柝嘴里唠叨个不停,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这货扛着两把大铁锹和一把消防斧冲进来。
先在门口喊了声,听到范小柱和田有农的确切回答之后才敢进来。
“家伙事来了,掘到鬼我可不管。呸呸呸,乌漆嘛黑说这个干嘛,得把三轮车推进来,别让小鬼儿偷了去。”
这货神神叨叨,好像真见了鬼似的。
把三轮车推到院子里,合上大门,范小柱和田有农已经在忙活了。
“往这里下土,斜着进去。”
不愧是五大盗墓世家的掌门大师兄,田有农挖土掘坟的本事绝对超一流。
范小柱刚想夸他,田有农已经在地上刨了个半米多深的大土坑。
他站在土坑里,往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一边挖土一边说:“这要是老吕家的人来了,十几米的洞,最多一袋烟的工夫。”
“掘子门吕家这么牛?”范小柱甩给他一根烟。
田有农顺手一抄,将香烟夹在耳朵上,继续挖了两三锹,拄着铁锹柄歇了口气。
范小柱趴在土坑沿儿上给田有农点火,那言柝蹲到边上傻愣愣地看。
“要不怎么叫掘子门呢?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绕道走。天底下最难开启的窨子棺,到了老吕家手里,半柱香的时间便能打开。”
“这么牛?”范小柱竖起大拇指,他接着问:“田大叔,窨子棺是什么东西?真有那么难开吗?”
说起盗墓,田有农颇有心得。
虽然这辈子只下过一次大墓,不过田家老祖宗可不是省油的灯。
家里有本田家秘术,除了记载各种赶尸绝活,对古今墓葬的知识也有详细阐述。
“一口窨子棺的价值至少抵得上一百口纯金棺材,这不是花钱就能得到的东西,早在汉代便已绝迹。窨子木长在深山老林、阳光永远照不到的阴沟里,通体黝黑,生长速度极其缓慢,数十、甚至上百年才能增加一圈年轮。”
“窨子棺用窨子木的树心打造,一口棺材,至少要用掉百十棵窨子木。妇好青铜钺的柄便是窨子木打造,即便上古神兵不能斩断。还有那夫差矛、子胥鞭,柄部材料用的也是窨子木。”
说到这里,田有农停下来抽了口烟,他眯缝眼睛,夹烟的手停在嘴唇边上,双目成四十五度角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上古时候金戈铁马的战场。
“纵然窨子木坚硬如铁,它也得有接缝的地方啊。”
范小柱随口说了一句。
“用窨子木做成楔子嵌进去。”那言柝来了兴致,从他此刻的表情上来看,已然不似先前那般恐慌。
“你们说得都对,窨子木虽然坚硬如铁,总得做成棺材板不是?正是用窨子木做成的楔子嵌进去,但是这嵌进去的方法讲究得很。”
舔了两下嘴唇,田有农继续往下说。
他说:“窨子木还有个最大的特性,用现在科学上的话来说,应该叫做化学反应吧。”
“木头还能化学反应?”那言柝问。
“怎么不能?”田有农瞥了他一眼,从新挖出来的泥土里捡了根枯枝,在二人面前晃了晃说:“窨子木最怕糯米水,浸到糯米水,立马融化。”
“哦,我知道了。做成楔子之后,沾上糯米水砸到棺材板上事先开好的斜口里,让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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