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什村距离雪谷不远,但是道路崎岖,相当难行。
翻过两座陡坡,跨过一条十来米宽的冰河,绕过干涸的峡谷,一条弯弯曲曲、四五米宽的河沟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就是我们村子,原本百来户人家,现在就剩下四十三户了。”
越过河沟,顺着迪力巴土尔手指的方向,一望无际的树林包裹在冰天雪地里,东一丛西一丛,仿佛遗失在海外的荒岛。
几米、甚至十几米长的冰瀑从树顶一路挂下来,形成千奇百怪的冰雪奇观。
已经无法辨认林木的种类。
根据树干挺拔的身姿,以及对西疆的常识,应该是白桦林,或者胡杨林。
原本热闹的村庄死气沉沉,此刻临近中午,看不见一缕炊烟,跟瓜田村世外桃源般的仙境不可同日而语。
房子都是原木搭建,原木墙、原木屋顶,连烟囱外层都钉着儿臂粗细的原木。
“怪不得喜欢玩木头,原来是原木之乡啊。”
王雄跺了跺靴子,替黎妮拍掉沾染在衣服上的积雪。
“好美呀,如果带相机就好了,我要把这里的美景拍下来,给张伊宁和同学们看。”
戈语嫣的精神状态恢复得非常好,虽然没有信号,不能跟爹妈联系,但是在温柔和黎妮的细心呵护下,小丫头早已开始有说有笑。
“我们这本来就是禾木之乡,这只是老祖宗移栽过来防风的小树林,坡北就是原始森林。”迪力巴土尔瞪了王雄一眼,帮范小柱托住那头受伤的母雪豹。
那头大猫的体长超出一米,虽然骨瘦嶙峋,但是体重将近一百斤。
路上范小柱和迪力巴土尔轮流抱,王雄只顾着揪小雪豹的颈皮,让黎妮和戈语嫣看它们一动不动、仿佛施了定身法的呆萌样。
“嘚瑟什么呀?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鬼影子没有一个。小子,开春去我们楼兰玩,哥哥带你吃盆盆肉椒麻鸡。”
王雄大言不惭,一会儿喊迪力巴土尔疯老头,现在又要做人家的哥哥。
几个小时接触下来,早已清楚他的为人。
迪力巴土尔不想再理他,两只手卷成喇叭状,冲着村子里喊道:“乡亲们,还有能动的吗?我是巴土尔,带神医回来了,能治麻风病。”
“汪!”
村子里没有人,从一处农舍里跳出一只狮头獒犬,鬃毛乱炸,浑身浴血,冲着众人狂吠不停。
众人大惊,迪力巴土尔蹲低身子,伸出右手,冲着那只狮头獒犬喊道:“帕勒塔洪,是你吗?怎么受伤了?塔吉古丽大姐呢?”
那只獒犬依然狂吠不已,迪力巴土尔耐着性子,喊了它几十声,狮头獒总算安静下来,摇晃着粗壮的尾巴,低着头小跑过来。
“村子里是不是出事了?塔吉古丽大姐呢?”
迪力巴土尔将狮头獒搂进怀里,摸着它的大脑袋问。
“它受伤了,被狗咬的。”
几年兽医不是白读的,虽然没有接触过藏敖,但是范小柱只看了一眼,便估算出狮头獒受伤的经过。
身上伤口纵横交错,脖颈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很显然,跟它打斗的不止一头獒犬。
至少有十数头之多。
而且都是比它大的獒犬。
“到底怎么了呀?可怜死了,快给它看看。”
温柔催促。
看到范小柱怀里的雪豹,狮头獒浑身打了个哆嗦,后退七八步,夹紧尾巴,盯住雪豹蓄势待发。
“帕勒塔洪,不要怕,那是我们救下来的雪豹,不会咬你。”
迪力巴土尔摁住狮头獒的脑袋,轻轻捂住它的眼睛。
那狗“嗷呜”一声狂吠,挣脱迪力巴土尔的怀抱,飞快地往农舍跑去。
“吓到它了,毕竟是雪山之王。”
王雄抱着两只小奶豹,挺着大肚子哈哈大笑。
那只狮头獒跑了几步,忽然停步不前,扭过头来冲着迪力巴土尔大叫。
“不好,塔吉古丽大姐出事了,村里人去哪里了?”
迪力巴土尔大惊。
这只小藏獒是塔吉古丽家的老藏獒生的,去年迪力巴土尔回村偷鸡,老藏獒已经躺在家里不能动。
那时候帕勒塔洪还是只吃奶小獒犬,塔吉古丽大姐带着小帕勒去雪谷里给迪力巴土尔送过几次饭。
将近一年不见,已经长这么高。
獒犬认主,它是在给迪力巴土尔示警。
“走,跟上去看看。”
范小柱把母雪豹放到王雄怀里,跟着迪力巴土尔钻进农舍。
“大姐,塔吉古丽大姐,你醒醒呀,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
农舍里传出迪力巴土尔焦急的怒喊。
“呜呜。”
狮头獒叼住迪力巴土尔的衣服,往里屋拽。
范小柱疾步向前,扣住那名维族妇女的脉门,一股绵柔清醇的五行真气渡入女人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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