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片凋零的残叶,在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我不是巫师!不过,那个传说中的巫师,是我的亲人!”陈仇站起身,语调平静地回答。我的心又悬在了半空:“那,那个巫师是你的什么人?她……她在哪里?”陈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们家族世代都出……巫师,但是上思一带传说中的巫师,却是我们家族最后的一个巫师了!她是我的曾祖母,六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啊?六十年前就死了?……那……那可不是了!……”其实,我本来还想追问的是,那你们家族是否在闽南还有分支,还曾经传授过谁巫术?你右手大拇指的残疾又是怎么回事?只是,我的心里实在是太过希望她和害孙安宁的人没有关系,万千不愿听到她说出令我绝望的话来,所以一个迟疑间,到嘴边的问题竟然再也说不出口,而变成了一句没头没脑、自我安慰的话。即使是这样,她刚才的回答,我也觉得其中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就像隐在云雾深处的小径,风一吹过,就隐隐约约地露出一点端倪,可是当你想要去看清楚时,却又觉得云雾扑面,踪迹难寻了!
“……不是就好!……小星星,小岚,那白玉饕餮呢?……被你们制服了吗?”“……是的,徐奶奶。你放心,它再不能伤害我们了!”
徐奶奶十分艰难地点点头:“孩子们,奶奶有些累了,要休息去了!……等会儿,你们到外面去找人来帮忙!……小岚,你爸爸、妈妈后天就会回国,到时候……到时候……”徐奶奶无奈地阖上了眼睛,疲惫的脸上有几丝淡淡的遗憾,像是睡着了。徐岚使劲摇撼着她的身体,叫喊着,希望她会再睁开眼。我怔怔地站起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徐岚的姑姑、刘阿姨、汤伯伯和徐奶奶一样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悄无声息,如同正沉入梦乡酣睡。我心如刀绞,知道徐奶奶不会再醒来了,可是却存着几丝侥幸,希望其他人还会苏醒。我脚步歪斜,踉跄着挨个扶起她们,声嘶力竭地试图唤醒她们。“……班长,别叫了!她们不会醒了!”陈仇清冷的声音如一盆冰水向我当头浇下。我腾地一下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咆哮:“她们和那个该死的饕餮根本没关系!你到底施了什么巫术?她们为什么不会醒?”陈仇苦笑,眼底闪过无奈和伤痛:“班长,我早说过,我不是巫师!也没有对她们施巫术!”“那好!……你把那该死的饕餮拿出来,我找它算账!”我几乎是扑上去拽着她的手大吼。“……小星星,你冷静点!……这一切,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当初,如果他们考古队不进那条地道,徐岚的姑姑不碰倒那尊饕餮像;或者,徐奶奶不硬把饕餮像留在家里,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陈仇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漠和镇定,对着我大声嘶喊。我们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彼此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底掩饰不住的凄凉和痛苦,泪水无声地从腮边滑落下来,一滴滴地打在手背上,生疼生疼。“我……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面对空荡荡的徐园,我悲从中来!“……六十年前,我曾祖母去世时,就因为这饕餮的贪婪本性不灭,难以控制,所以将它封印之后深藏在古墓的地道里。谁知……”
“既然早就知道难以控制,为什么还要用它?”感觉到我的愤怒没有平息,语气中还带着责怪和不谅解,陈仇叹了口气,声音苦涩:“……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先民们都信奉各种图腾,我的祖先是以饕餮为图腾的。我的家族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能够使用‘子母灵石’的巫师,用祝福巫术祭祀饕餮,为大家带来好运。只不过,我们信奉的本神兽饕餮,本来就是以贪得无厌而著称,它的显身,也就是那尊受我们祭祀的白玉饕餮像,更是极不稳定和有……缺陷的,所以,除了巫师本人,其他任何人都被严厉禁止接近那尊饕餮像和‘子母灵石’。这样,才能避免被本神兽饕餮邪恶、贪婪的**所操纵!……可是后来,出了点意外,所以我的家族里有一任巫师把‘子母灵石’分开了。母石一直被历代巫师隐秘收藏,没有了母石,子石的力量就被大大削弱了,而且绝对没有人敢轻易去用子石,因为使用过程中只要有一丝不慎,就会遭到显身饕餮的反噬!”
“出了什么意外?”虽然陈仇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但我隐约感到这个意外才是整件事的关键!“……这,我不能说!……我还在等一个……了结这件事情的人出现!现在,无论你怎样怪我……我也不能告诉你!”陈仇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眼睛里含着期待,我呆立良久,面上神情变幻不定,既失望又微微有些释然,但始终不肯说出和解的话来。陈仇垂下头,慢慢转过身向外走去,声音有些哽咽:“……我到外面去找人来帮忙!”“……恩!……我也在等!但愿……不会让我等太久!”我望着她的背影,这句话冲口而出,倔强的声音在我和她之间回荡,刺痛了我们两人的心。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回过头,朝我一笑:“小星星,班上的同学给我起的外号叫‘冷面女生’,可是,我却觉得……你比我更冷酷!”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徐家的石洞门。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但愿我们等的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她恐怕永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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