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在已经取消了星期六上班的规定,那些还呆在公司的人是沾了王德政的光了。现在的王德政总算学聪明了,听老婆的话,再也不跟厂里员工说什么劳动法和星期六加班的事情了,干好自己本分的工作就行。
王德政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迟早还是有问题。所以,王德政加紧提高玉雕技术,他觉得自己迟早还是要离开这里的,特别是开始做私活之后就更坚定了自己将来开自己的工作室的决心。王德政虽然主要做的是白玉手把件,但他对任何题材的活都潜心研究,比如炉瓶、山子和摆件。随着王德政干的私活越来越多,认识做玉的老板也越来越多,他开始隐约感到,玉雕这行的黄金期将要到了。
不!已经到了。
别的地方他不知道,就现在的上海,新疆、广东、香港、河南、台湾甚至缅甸等地的玉器经营者开始进军上海。从原料采购、工艺雕刻到货品销售,渐成一条龙,吸纳了近万人从业。王德政的河南老乡们很多都靠倒玉买了房买了车,他们在新疆收购原料,到上海加工销售,不少人住在旅馆,大多集中于上海浙江路、和田路和曲阳路一带。还有那些新疆维族人,每天拎着拷客箱游走于上海市各大玉器店和加工厂。若以人民币现金的重量和体积来比,他们带走的钞票往往比玉石更重、更大。据传,就在2004年短短一年里,他们中间就已经冒出2000多个百万富翁、200多名千万富翁。这些传说大大地刺激了王德政的神经,再加上老婆这次倒玉的成功,更让他坚定了在这行干下去的信心。
由于材料的增多和民众的热捧,好的玉器作品也越来越多,大的玉商们更是加大了对玉器销售的宣传,什么天工奖,神工奖搞的如火如荼。一时间,“乱世藏金,盛世藏玉。”“男带观音女带佛。”的口号喊便全中国。石头也疯狂了,上海的白领人士开始流行佩玉。一些企业家圈内,渐兴“斗玉”之风。常常有搞企业的朋友聚会,不少人聊着聊着就摸出一件玉器来显摆,“朋友们在一起把玉,自己两手空空,太没面子了!”很多人开始跟风佩玉买玉玩玉,价格疯长,炒玉者更是紧跟潮流,王德政的产品主要销售对象就是这些人。
梅玲到玉雕厂的时候王德政已经上班,他抽了个上厕所的时间回了宿舍。他听老婆说过所见之人就是龙军的老婆,心说龙军那么牛B,他老婆肯定也非等闲之辈。见面后果其不然,龙军虽然牛B,但匪气十足。而梅玲,则像他做的玉观音,慈眉善目。等到梅玲一开口评价他的作品,王德政简直如遇知音,把梅玲佩服的五体投地。经梅玲一指点,他对自己在这行的未来前景充满了期望,希望能和梅玲长期合作。
人和人的相识是讲缘分的,玩玉做玉更是,合伙做生意也是。
梅玲知道,玩玉讲究的是做人做事的境界,但做玉器买卖凭的可就是道行了。这行水很深,外行没人带,想DIY来料加工赚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雕玉则是除了手工活,经验、眼光和独到的创新能力之外,还有流派、个性和身体条件等多种限制,这是一个脑力体力加艺术修为的一种综合性工种,有人擅长雕炉瓶,有人只做花鸟和人物。玉雕和雕塑不同,雕塑是加减法并用,而玉雕是做减法的,没有一定的功力和天赋根本做不出好玉。梅玲早就了解过上海的几个大师都是擅长做什么的,她也知道,她目前的条件没资格去请大师,也不想去请。因为对于她这样不想出大价钱的主,那些大师们是不会亲自上手的,这些活基本就交给了那些学徒,与其这样,还不如随便找个水平好有经验的玉雕师做呢。因为玉雕这东西是讲灵气的,这灵气和玉雕师的精神世界是贯通的,那些学徒初入此行,那是根本领会不到这种状态的。因此,要想在这行混出名堂,就要把握特点去请人,才不会委屈了好料。所以,她必须亲自看看王德政的水平,根据他的特点做什么样的题材。
王德政的作品让她看到了商机,如果运作得当,她不但拥有了财源,还拥有了一名未来的大师级人物。或许将来,王德政的玉雕作品工价也将是每件10万。那她现在所做的东西可就赚老鼻子钱了。
梅玲看到了这点,朱珠当然也看到了,只是她没有梅玲那么大的抱负,她只是想让王德政多干点活多赚点钱将来自己开店当老板,她就是这样想的。
双方的见面就像相亲,都很满意,王德政上班去了,梅玲则和朱珠玩起了心理攻坚战。梅玲知道,要想控制王德政这样的玉雕师,首先就要玩转他的老婆。这小胖妹有点脑子,是个值得培养的倒玉先锋,出去跑市场不会吃亏。
上海玉雕厂地处上海徐汇区漕宝路光大会展中心附近,漕宝路和漕溪路十字路口有几家不错的饭馆,拐角处靠着肯德基店有一家东北菜馆,朱珠请梅玲到东北饭馆吃饭。这还是朱珠第一次请人到上海的饭馆里吃饭,以前实在是太穷了,请不起,现在不同了,她也算是有钱人了。两个女人在东北菜馆里边逗孩子边谈事,朱珠的孩子不闹人,随便往他手里塞一块石头就乐呵呵地玩半天。
“我看你儿子将来也是个玩石头的。”梅玲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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