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贯注地注视前方,从远处望去,战壕边一溜烟整齐排着无数动来动去的钢盔,拉成长长的一条线,像是在扯木偶戏样。
首先跃入战士们视野的是一队太平军骑兵部队,约有一千多人。启王梁富成接着前出探子警告:在刘老庄附近有人民军的后卫部队,千万小心。梁富成喝令骑兵停止下来,他则独自拍马从左到右溜跑一阵,并边跑边举着单孔望远镜观察。
看见战壕里有动静,隐约是人头,他轻蔑一笑:“一群怕死的家伙!”他还没有与人民军交过战,对于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人民军,他渴望一战,渴望打破这个神话。
见人民军没有人出战,他命令左右分别派出五十骑骑兵试探攻击人民军阵地。一百骑骑兵扬起两团浓尘,呼啸着冲向前,奔出不到三百米,变故发生了,坚硬的大地突然塌陷,左右都有十多骑骑兵连人带马坠入陷阱中,哀叫声连连。
其它侥幸越过陷阱的人马,奔出不远处又被一排排突然破地而起的栅栏撞得头破血流。十分钟不到,一百骑骑兵死亡的没几个,但受伤的却达一半以上,此次试探性攻击于无声无息中失败。
损兵折将几十人,却没能探出前面人民军阵地的虚实,启王梁富成怒火中烧,正待再次派出部队试探,那位威武的检点军官,急忙再次劝阻:“启王!不可!我们还是等步兵上来后再进攻吧!”
梁富成狠瞪一眼,终还是冷静下来。“催促后面的部队加速上来!骑兵部队退后两里歇息!但人不得下马!”他掉转马头悻悻而去。
“怎么?我还没有放一枪哪!太平军怎么就退了?”第180团的战士们嚷嚷,眼睁得鼓鼓,“太平军太没用了!”他们痛心疾首。
一个小时后,太平军步兵终于赶到,这回梁富成倒不急了,他令部队稍事歇息,自己则带领几个将军观察地形,商讨进攻方案。
太阳开始偏西,冬日的白天太短,风起了,大地骤然冷下几度。太平军三支千人部队分散开来,开始缓缓向人民军第180团阵地移动。
“来了!来了!”
“好了!好了!”
“终于可以开打了!”
第180团的战士们兴奋起来,落日的寒意被热血沸腾的紧张所驱散,他们等待着长官那清脆的喊“打”声响起。
步兵与骑兵就是不同,由于速度缓慢,太平军步兵没有损失什么,便把路上的陷阱、栅栏破坏殆尽。
待太平军接近至人民军战壕百米内时,第180团参谋长挥起高高的手,无数双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就等他一声令下了。
“撤!”胖胖的参谋长沮丧地把高举的手放下,轻声而又委曲道。
“有没有搞错?”第180团战士们千辛万苦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仗还没有开始打啊!就撤啊?”
“我不走了,要走,你们走!”
满腹牢骚的战士们说着气话,但在同样气得撞地的顶头上司的严厉督促下,他们还是无条件地撤下阵地,向后退去。
三千太平军小心翼翼接近战壕,战壕里早已是空野无人,他们发出胜利地欢呼声。
“怎么回事?人民军如此不堪一击?”梁富成疑窦顿生。
一侧的威武检点趁机进言:“启王!其中必有诈!需多加小心。”
“此有什么奇怪的?人民军急于渡河,无心恋战!其后卫部队见我军人多势众,吓破了胆,慌忙撤退呗!”一个脸生横肉的军帅满脸不屑。
梁富成觉得有理,下令部队追击,检点只得无奈叹息。
人民军第180团故意放慢脚步,待太平军追上来后,与其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十多里路一直这样下来,直到渔沟镇。
渔沟镇离黄河岸边仅有二十多里,人民军第十五军第60师设阵于此,这一线也是人民军第四集团军的整体打击线。
北部宿迁城,扶王陈得才跑进英王帅营,恭敬禀报:“英王!人民军第四集团军的司令部已过黄河,还有人亲眼见敌军统帅许奂登上渡船,驶向黄河江心!”
陈得才是陈玉成的叔父,也是陈玉成的得力大将。在陈玉成的部队中,他们陈氏家族有许多亲戚在伍,且大多身居要职,如扶王陈得才(陈玉成之叔父)、然王陈时永(陈玉成之叔父)、成王陈聚成(陈玉成之弟)、导王陈士才、从王陈德隆等。
“扶王请坐!启王梁富成的部队进到什么位置了?”陈玉成客气道。军中,陈氏家族的人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以军阶称之。
“人民军急于渡河,无心恋战,启王梁富成部进展顺利,目前已推进至刘老庄!”陈得才不客气地坐下。
陈玉成找到地图上的刘老庄,刘老庄距黄河河岸不到四十里,人民军几万大军不在此设阵阻击,说明人民军已过得差不多了。他终于确信人民军不可能再耍什么阴谋诡计,现在反而希望启王梁富成部能突进得再快些就好了!
“唉!我也太过小心谨慎了!错过了打击人民军的大好机会!”陈玉成一阵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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