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丕瑶将《力阻和议折》的奏折报上去之后,一直在盼望着,盼望着皇上像以前那样,听他的劝箴,拒绝议和,将一直避战求和的李鸿章交于刑法处置,再与日倭决以死战
可这一次,马丕瑶却盼到了《马关条约》在日本签订的消息立时,马丕瑶如雷轰顶,一口气没喘上来,便当场昏厥,一病不起
马丕瑶深受此事的刺激,骤然苍老了许多,拱肩缩背,身体虚弱,卧病在床,不能正常理事了,他所管辖的一切事项皆由新任粤督谭钟麟负责可躺在床上的马丕瑶仍然不甘心,不甘心泱泱大清帝国就这样受外洋国的挟持
他拖着病体,让呼延氏与他研墨摊纸,继续写奏折,劝说皇上毁约《马关条约》,军民一心,击败倭寇因为他担心上一次的奏折皇上没看到,所以他要再写试想呀,皇上日理万机,面对每天堆集如山的奏折,能顾得过来吗?马丕瑶心想
马丕瑶一直固执地认为,是皇上没看到他的奏折,他要再写,一直的写,直到皇上看到为止在每一道奏折中,他都少不掉力求皇上杀了卖国求荣的李鸿章
“等一下!”当马丕瑶将第五道奏折交给公差上报时,呼延氏急迈碎步,悄悄跟了出来,婉言喊住了将要出大门而去的公差
公差站住了
呼延氏走上前,曼言婉语地说:“老爷吩咐,这道奏折不完全,需要修改,等修改完整,再通知您报送驿站邮差”
“哦”公差答应着从包里掏出奏折,递与呼延氏
呼延氏接过奏折,转身塞入袍袖里,步若行云似的迈步进屋,轻轻坐在马丕瑶的床前,伸出纤纤玉手,替马丕瑶整理了一下灰白的乱发和弄皱的衣领说:“老爷,我适才出去望了望天,似有凉爽的风呀,太阳也不躁,我扶老爷到庭院里坐会儿吧”
呼延氏只字不提要回奏折的事,因为她不想马丕瑶再向皇上报奏折了,所以,才自作主张那样做的
这是呼延氏第一次干预马丕瑶地政事尽管她在成为马丕瑶地女人地第一天就暗暗立誓:在以后地岁月里不管马丕瑶如何宠爱她她坚决不干预马丕瑶地政事和府内地大小索事这么多年来她也是一直本着这个原则去做地可现在她实在看不下去马丕瑶再这样固执下去了凭她做女人地直觉皇上肯定看到丈夫地奏折了至所以没回奏折肯定是不愿采纳丈夫在奏折里地劝谏
马丕瑶少气无力地卧靠在床榻地倚垫上轻闭着松弛地眼睛苍白地嘴唇微张着一翕一合地喘着气如同睡着地一般当听到呼延氏曼语问他要不要出去坐会儿地时候他松驰地眼皮便微微张开一道缝“嗯”了一声复又很疲累地闭上说:“稍停刚才写奏折累了歇会儿再去”
“马大人”马丕瑶刚闭上眼杜侍官便跨门进来了因为马丕瑶地告病休养他这个侍卫官头目也被指派到粤督府临时听命于谭钟麟地派遣今天地他特趁着清闲时间回来看望他地马大人
“马大人外边出大事了”杜卫官直奔马丕瑶地床榻躬身行礼之后便侍立在床榻前因为着急他根本没有看到呼延氏冲他使地眼色猛然回首看到之后马丕瑶已经睁大了双眼正支着耳朵等着他说外边出地大事
侍卫头领便愧疚地冲呼延氏笑笑才不好意思地面向马丕瑶说:“马大人外边都闹翻天了”
“为什么事情而闹?”马丕瑶哑着喉咙问
“是这样的马大人,听说有些人要在九月九日重阳节这天发动武装起义,由于计划泄露,这不,还没到那一天呢,便被谭总督一网打尽,单单没抓到策划人,现在全城戒严,正疯狂地搜索那个叫孙文的总策划人……”
“哦?这些不良之人,现在国难当头,不去打击日倭,反而给政府添乱”马丕瑶没等侍卫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忽然激动起来
因为激动,马丕瑶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侍卫接过呼延氏端上来的温香茶水,扶马丕瑶吃了两口说:“听说他们并不是不良之人,而是一些知识渊博,思想先进的留学生”
“既然是知识渊博,思想先进,为何不报效国家,却造反起义?啊?大清帝国出钱让他们留学出国,他们反而要造反”马丕瑶吃过茶水,停止了咳嗽,因为激动,胸脯如潮涨潮落般的起伏不定
“听说他们因为爱国而武装起义的”
“爱国?”马丕瑶吃惊地瞪大混浊的双眼
“因为气愤《马关条约》才发动武装起义的,这不是爱国吗?”
“可以上奏皇上,毁约《马关条约》吗,与日倭决一死战,怎么也不能造反呀,这不让外洋笑话吗?笑我们窝里斗”
“哦,马大人说的极是”杜侍官说着,又扶马丕瑶吃了两口茶水,这才谨小慎微地接着说,“马大人,整个广州城都在传说,说您好像给皇上上报过好几道奏折,也是反对《马关条约》的,也不知皇上什么时候能回您的奏折”
“哦……啊?”马丕瑶听出侍卫官的话中话,尴尬地扫视了侍卫一眼,只见侍卫的双眸正炯炯有神地看他,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稍顷,马丕瑶复抬起头说:“一小撮人的力量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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