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在叹了无数次的气之后,总算开口了。
“我回来看看你。”他说。
莲沁婶并不回话,只是沉默。
“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莲沁婶的心里有很多疑惑,关于春生,关于当年跟春生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春生说:“这些年在外面把我折腾得够呛,我也累了折腾不动了,叶落归根,我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春生走进了卧房,坐到了床前,看着那个他曾经辜负过的女人。
莲沁婶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像一把刀子。
春生突然苦涩地笑了笑,说:“当年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把我在制衣厂做组长攒的钱全卷走了,后来又谈了几个女的,也都没什么好结果。”
春生的眼里有了泪花,他凝望着那个被他辜负过的女人,“我的心里仍然有你,你是我遇到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最体贴、最会照顾人的女人。”
被拉出来比较让莲沁婶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春生说:“我累了,你也老了,我们谁都折腾不动了,就这样相依为命,陪着彼此,走最后一段路吧。”
莲沁婶苦涩一笑,她的手摸到一个盒子,那是一个很重的化妆品盒。化妆铁盒稳稳地砸在了春生的头上,春生的头顿时就破开一条指宽的伤口血水留下,让穿上那张脸看上去格外的狰狞可怕。
那铁皮盒子是莲沁婶很多年前去找春生的时候买的,她一次次望着铁盒问,涂抹了里面的东西,春生就会像喜欢那个女人一样喜欢她吗?他就会回家吗?
莲沁婶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冲春生喊了一句:“滚!!”
从不远处经过的马天桥听到动静,马上冲进了莲沁婶的房间。在看到春生的那一刻,马天桥傻眼了,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连拖带拽地把那叫春生的男人给撵走了。
很多人跑来围观,当大家认出那带血的男人正是春生时,各个怔得说不出话来。
天水寨的人齐心协力地把春生撵出了天水寨,并告诉他,从今往后他要是敢再回天水寨见一次打一次。
春生连滚带爬地去了医院,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在忙碌了几个月之后,杜千一和江念终于完成了使命,两个年轻人无力地躺在后山的草坪上。
江念望着蓝天感慨:“这里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江念转过身问杜千一:“你呢?对这里有什么感触?”
杜千一笑了,说道:“我当然喜欢现在的天水寨,如果什么都没有变,那天水寨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
“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带着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旅行一趟。”杜千一说。
杜千一会在那趟旅行里安排求婚的环节,不过这是他的秘密,还没有对任何人提过。
天水寨夏天的午后总是暖洋洋的,江南山坐在后院的凳子上晒着太阳。
他的余光瞥见一个年轻人朝他走来,还坐到了他身边。
江南山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但那年轻人却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往他身边靠了靠。
“你怎么舍得回来?”
江南山倔强又生气。
他把年轻人认成了他的儿子,一个已故的人。
“你每次回来都不说话,只是在我旁边坐一会儿,然后就又走了。当年你跳进洪水里去救那个孩子,结果把自己的命搭在里面了。”
“有时候我在想,你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现在我想通了,在你跳进水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值不值得这一说。”
“你救的那个孩子听说已经考上重点高中了,我真想偷偷去见他一面,说不定还能在他身上看见你的影子。”
“不过我现在老了,又得病了……他们说我得的是老年痴呆症,他们才痴呆呢,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比谁都清醒。”
江南山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早已红了眼眶。
一阵暖风吹来,江南山突然转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你怎么也坐在这儿?难道跟我一样是在等人?”
他又糊涂了。
杜千一回答:“是啊,等人。”
“我等我儿子,你呢?”
杜千一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儿子在哪儿?”
老人似乎突然清醒了很多,眼眶一红,老泪浑浊,无奈地叹息一声,哽咽着说:“他已经没了。”
老人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没有儿子了。”
杜千一压下万种情绪,说道:“你现在有了。”
老人微眯起眼睛,打量杜千一。
杜千一握住了江南山的手,说:“我就是你的儿子,一直都是。”
“我来带你去北京,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就像你的儿子,舍不得跟你分开一样。”
不过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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