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杜恩姒醒来时看见丈夫江吾已经在书案前琢磨那陵墓的图纸了,杜恩姒走过去说:“还是我来吧,这些年我把《天机汴》琢磨了一遍,关于陵墓的部分对我来说有些深奥,理解起来很困难,但好在我能举一反三。”
江吾把凳子让给了杜恩姒,他自己则找了一些纸片,裁裁剪剪地制作出一些纸板。杜恩姒无意间抬头时看见江吾做的模型,有些好奇,“图纸都还没出来就先做模型的话,是不是颠倒顺序了?”
江吾说:“后山的陵墓采用的是复合型建造结构,也就是说机关复杂,机关里面还包含机关。”
“还有这种情况?”杜恩姒疑惑,显然没有看出这一层。
江吾让杜恩姒把《天机汴》第三卷拿给他看,江吾翻到第三卷,指着其中的一个六面盒子说:“你看,江家的六面盒子和马家的六面盒子差别特别大。”
杜恩姒愣住了。
“什么差别?”她问。
江吾说道:“马家的六面盒子只是暗藏乾坤,而江家的六面盒子是乾坤之中包含万千,机关重重,一层包裹着一层。”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机关之中暗含机关。当然,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巧妙的里外勾连。”
“当每一个机关节点都彼此勾连,形成一个整体的时候,就会像你之前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们不能只看到表面,还要往深处去挖它的规律,按它的结构去推测所有可能隐藏的结构。”
杜恩姒听得吃惊感叹道:“我原本以为你在非洲工作几年,把这些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厉害。”
江吾笑了,“被杜老师夸奖,很难得。”
杜恩姒心里很受用,嘴上却不好意思,“别贫了,赶紧想办法,我们似乎很难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把图纸拿出来。”
江吾看着杜恩姒微皱的眉头,伸手用手指指端轻轻地抚平杜恩姒的眉间,说道:“有我呢。”
小时候江吾就会对杜恩姒说“有我呢”,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杜恩姒都会心安,就什么都不怕了。如今他们各自都经历了生活的锤炼,再次听到他说这句话,仍然感动,一如当初。
江吾在陵墓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杜恩姒的想象,果然江家人对陵墓这一块儿研究极为深刻,尤其是江吾从小就受江家一脉的传承和影响。
江吾和杜恩姒十分互补,两人废寝忘食,几乎用尽了平生所学,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把一张完整的图纸交给了专家组。
专家组的成员在拿到图纸之后,进行了反复的核验和对比,最终欣喜地确认图纸正确。
杜恩姒在拿到酬劳时,把鼓鼓囊囊的信封拿在江吾的面前晃了晃,“你还真是我的财神爷,一回来就让我赚了这么多。”
江吾说道:“我这次回来打算把你和女儿都接出去,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也不适合你。”
杜恩姒说道:“倒也没什么不适合和不适应,毕竟这是我们从小就生长的地方,如今看着它越变越好,心里十分欣慰。其实在哪儿生活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搬去城里也会遇到城里的问题,不过人总要往前走,眼睛总要往前看,该做的决定还是得做。我前段时间打听了一所学校,想投个简历试试,看能不能在他们学校做个老师。”
江吾说道:“我俩还真想到一块去了,我也在想托朋友看看有没有学校在招老师,到时候你投个简历试试。”
江吾和杜恩姒一起参加了开墓仪式,就离开了天水镇,一家三口去城里碰运气找工作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走,天水寨的后山陵墓就出大事儿了。
开挖陵墓的工作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专家组成员们被陵墓的重重机关给震惊了,巧夺天工也不过如此了。
开挖陵墓的工作人员当中,除了专家组,还有一些下苦力的,因为陵墓特别大,还招来了不少外地人。在后山的空地上临时搭建出简易的平房和帐篷,饮食起居都集中在一起。
“一天能有五十块钱的收入,累是累点儿,脏是脏点儿,但有盼头。”
五十块钱对这个时候的人们来说是非常丰厚的报酬,说这话的是个叫梁尺的人,裤腿卷的高高的,皮肤黝黑,勤劳朴实的乡下人,靠卖一身力气赚钱养活他身边的孩子。梁尺身边是个十岁的孩子,总是低着头,像是在琢磨什么事,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梁尺回过头来跟那孩子说:“说出来你还别不信,以前天水寨可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没想到短短几年,居然家家户户种起了蘑菇和草药。据说拿到镇上去卖,贵着呢。”
小孩还是不吭声,只是盯着远处的陵墓沉思。
梁尺嘱咐那孩子:“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开挖陵墓的时候你离远点儿,毕竟是死人呆的地方,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被勾了魂魄。”
这是老年人的说法,说是开墓时如果在陵墓中留下脚印,会带来不幸。
梁尺见小孩子,还是用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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