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寄人篱下,被云都的贵女们冷嘲热讽以色侍人。
后来我仓皇逃离云都,再回来时,更是被当街羞辱。
宁王大寿,明月山庄那位名满天下的少庄主方停归,率领着北梁使臣前来送贺仪。
看到我被人围困,立即策马上前,将我抱上马背,语气颇为无奈:
「你听话些,别再乱跑了行吗?」
1
宁王大寿在即,西蜀各地州府前后脚送来贺礼。
云都大街被清了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我护着怀里的两坛酒,小心翼翼地向人少些的地方挪去。
「给我掀了她的帷帽!」
熟悉的骄纵声在耳边响起,下一刻我头顶一凉,帷帽被打落在地。
突然映入眼帘的烈日,刺得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抱紧酒坛。
「果然是她!闻家的余孽!」
「听闻三年前云都城变,就是闻家打开城防,放了贼匪进来!」
「啊!这岂不是通敌的逆贼!」
……
吵嚷的闲言碎语传到我耳中,十指不自觉收紧。
为首的女子竖起眉头冲我发难:
「闻鹤卿!你竟然还敢回来!」
我勾起嘴角,挺直脊梁,目光凛然地看着她:
「我为何不敢!」
我有何不敢!
阿父曾说云都城里的梨花白,甘甜爽口,是他喝过最好的酒。
他一辈子都在南疆,回到云都的次数屈指可数,这酒他几乎是惦记了一辈子。
此番我原本只是想悄悄入城买酒,却不曾想到竟撞上昔日故人,还是带着旧怨的故人。
想来,当真是出门不利。
「当初宁王殿下怜悯,才让柳大人收养了你,可你闻家恩将仇报!
「害死了五公子不说,还私通外敌扰乱云都!
「闻家余孽全部伏法,唯有你私逃在外,你到底是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杜月纱说得是义正严辞,身旁的贵女们更是同仇敌忾地附和。
我冷笑不语,看着眼前这群人搬弄是非。
她们只想给我定罪,根本不想让我争辩,就如当年对待闻家一般。
「来人,给我拿下这乱臣余孽!」
话音未落,家仆便朝我动了手。
而我身后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棍棒兜头而来,我若是躲闪,这顿打怕是要落在她们身上。
心有忌惮,躲闪起来便有些束手束脚,不一会两坛梨花白就落了地,酒香扑鼻。
城门口忽然传来喧嚣声,北梁的贺仪队敲敲打打进了城。
领头之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是明月山庄的少庄主方停归。
我瞬间了悟这群贵女集中在此的原因。
明月山庄育谋士医者,百年来久负盛名,庄主方停归更是其中翘楚,尽得谋圣真传。
围困之下,我动弹不得。
杜月纱咬牙切齿盯着我:
「没了柳成溪,看谁还能护着你!给我拿下!」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平静的心涧,仿佛被投入一枚石子,瞬间激起满心的戾气。
她们不配提他的名字!
不知何时出现的卫兵当街拔刀,而骤然横空而来的马鞭,将我身前的刀剑席卷一空。
方停归策马上前,眉目轻蹙俯瞰一圈,贵女们几乎都红了脸。
杜月纱也不例外,她稍作镇定,福身行礼:
「今日当街捉拿逆贼,惊扰了方公子,着实抱歉。」
不料方停归看也不看她,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颇有些无奈:
「阿卿,你听话些,别再乱跑了行吗?」
我没心情答他,他侧身下马,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轻拍我的裙角。
在杜月纱铁青的脸色下,他细致地拍完灰尘,直起身来冲我絮叨:
「难得穿一回裙子,弄脏了就不好看了。」
随后将我托上马背,拉好了马缰,才仿佛想起有人等他回话。
语气瞬间严厉,不怒自威:
「当街打杀北梁使臣,这就是西蜀的待客之道吗?」
2
「我没有!」
杜月纱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立即否认,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会是北梁使臣?不可能!女子怎能为官!」
方停归反问:「女子既然不能为官?那你为何又能命令卫兵当街拿人!」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
杜月纱下意识反驳,可在方停归面前,她不敢胡搅蛮缠,转头便将矛头指向了我:
「一定是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梁王都可以当你父亲了,你也下得去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话音忽然中止,杜月纱被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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